別說趙星晚無語,村書記都無語了。
“劉美仙!”實在控制不住,村書記衝著女人吼了一嗓子,“老師讓你複述你就複述,哪來那麼多屁話!”
“書記,俺說的沒毛病吧,老師哪能自己講的課接著就忘了呢?再說了,她自己都能忘了,憑啥讓俺記著?”
趙星晚淡淡看著婦人:“我沒忘,我是在考你。”
“才上課就考試?”女人手裡的鞋底往桌上一拍,理直氣壯道:“我們來上課是給學校面子,要不是有工分,誰大晚上不睡覺坐這兒熬時?”
旁邊幾個一起納鞋底、摸魚混課的女人立刻跟著附和。
“就是啊,老師別太較真,我們都是沒讀過書的粗人。”
“認字哪有那麼容易,聽一遍就會,那不成神童了?”
“你還神童,你和童這個字搭邊兒嗎?”
“哈哈哈.......”
後排的齊校長、於清雅和村書記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最怕的情況還是來了——這群人不僅無心向學,還抱團耍賴,想把課堂風氣徹底帶歪。
村書記尷尬得滿臉通紅,恨不得上前堵上幾人的嘴。他算是徹底體會到校長剛才的無奈了,這群人根本不是來上課的,是來糊弄人的!
溫庭均坐在後排,眸色微微沉斂,周身氣場瞬間冷了幾分。
暖暖和和乖乖坐著,小眉頭緊緊皺起,小聲嘀咕:“她們一點兒都不乖,還不如三歲的孩子呢!”
大黃扭頭看了一眼兩小隻,這倆今天就和三歲孩子幹上了?
不過這些女人也太過份了,晚晚辛辛苦苦的來給她們上課,還敢胡攪蠻纏?!
它喉嚨裡發出極低的悶哼聲,離的近的嬸子看到它的模樣兒,嚇的立馬不吱聲了。
這狗可比人嚇人,人殺不死野豬,這狗能!
滿堂嘈雜裡,趙星晚依舊身姿挺拔,神色平靜,沒有半分被激怒的慌亂。
她靜靜看著帶頭耍賴的女人,等眾人聲音漸漸落下,才緩緩開口,聲音清亮溫和,卻字字清晰有力,壓過全場細碎動靜。
“你說大晚上上課辛苦,我承認。”趙星晚語氣坦蕩,句句在理,“但學校開出工分補貼,是獎勵願意上進、願意認字的人,不是用來獎勵偷懶、糊弄、混日子的人。”
她抬眼掃過全場,目光落在所有摸魚走神、閒談偷懶的學員身上,規矩說得直白透徹,不留餘地。
“從今晚開始,我把課堂規矩講清楚。第一,上課可以放鬆,但不許閒聊、不許做針線雜活,影響他人學習; 第二,每節課結束都會簡單抽查提問,當堂不會、全程走神、態度敷衍的,我會上報,由你們的直屬領導處理; 第三,屢次不改、擾亂課堂秩序的,直接取消上課資格。”
話音落下,全場徹底死寂,原本還抱團耍賴的幾個婦人瞬間僵住。
那帶頭的嬸子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硬著頭皮犟嘴:“憑啥?我們人都來了,憑啥還要受處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