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蓮是誰？
心中雖是疑惑，溫小婉臉上卻仍是笑吟吟的，大方回應：“五嬸放心，到時候喜糖一定給您留足。”
五嬸就衝孟年豎起大拇指：“大年，你這媳婦找的好，大方，心眼兒寬。”
“人家答應給你多留糖就是大方，要是不答應你是不是要說人家小氣了？”
五嬸立馬衝打趣她的嬸子翻個白眼兒：“孟江家的，你是眼饞我在大年媳婦這兒掛了號吧？”
“我可沒你那麼厚臉皮。”被擠兌的嬸子樂呵呵的看向孟年，“大年，快回去看看你爹吧，一個人在家可不容易了。”
孟年和幾人點點頭，便帶著溫小婉往自家走去。
秀蓮母女就站在不遠處，方才的閒談一字不落全都落進耳朵裡。
秀蓮娘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下去，原先心裡那點僥倖徹底碎乾淨。孟軍沒有隨口糊弄，孟年是真帶回了物件，還是這樣白淨體面的城裡姑娘。
秀蓮垂著兩手，指尖死死絞著粗布衣襟，目光落在孟年牽著溫小婉的那隻手上，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得發悶。
這麼多年藏在心底的念想，在這一刻落了空。她早該知道，大年哥離家參軍，眼界早就不一樣了，哪裡還會留在這山坳裡。
孟年瞥見她們，神色平靜，沒有閃躲，只是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不多做停留，牽著溫小婉走向自家大門口。
“秀蓮這孩子，一直等著呢，唉......”樹下坐著的一個嬸子，看到娘倆站那兒的表情，嘴裡說著可惜的話，臉是卻是滿滿的幸災樂禍。
“你心裡美的冒泡了吧？”另一嬸子直接拆穿她，“這樣秀蓮和你家秀菊誰也別妒忌誰了。”
那嬸子臉一黑，起身徑直離開了。
可幾人的話，悉數落入秀蓮娘倆的耳朵，本就難堪的母女，這會兒神色更難看了。
秀蓮娘咬了咬下唇，狠狠拉了一把秀蓮的胳膊，轉身悶聲回了自家院子，重重的關上大門，藏著滿心不甘。
而此時，孟江也打開了院門，看到站在門口的兒子和漂亮女孩兒，一時間激動的有些手足無措：“大年，你這.......你.......”
“爹.......”孟年樂呵呵的輕推父親一把，“我倆下車走著回來的，讓我們坐下再說，成不？”
溫小婉也趕緊禮貌跟上：“叔叔，我們進屋說。”
“好，好，進屋，進屋說。”孟軍心裡也明白過來，兒子說的有物件了，應該是真的，要不然，誰家姑娘會跟著去陌生男人家？
“對對對，進屋，進屋說。”孟軍側身讓兩人進門，目光不自覺落在溫小婉身上，心裡暗自道，瞧著文文靜靜的，說話得體，一點不怯生，是個好姑娘！
孟年把肩上的包袱放到炕邊，回頭看向父親，嘴角帶著淺淺笑意：“爹，您不是說什麼也不信，非說我是為了逃避相親在騙您嘛，小婉知道這事兒，特意陪我回來，讓您見見真人。”
“你這孩子，你........”孟軍氣得瞪一眼兒子，趕緊去灶臺邊拎起暖壺，往粗瓷碗裡倒上溫水，遞到溫小婉手上，“山裡條件差，比不上城裡，將就喝點水。”
溫小婉雙手接過碗，輕聲道謝，小口抿了一口，目光溫和地打量這間土屋。
屋子雖簡陋，卻收拾得乾乾淨淨，木桌木凳擺放整齊，能看得出主人的勤快。
孟軍看著她從容的模樣，一方面替兒子高興，一方面又有些擔心——城裡姑娘，親眼見了這寒酸的山裡日子，會不會嫌棄兒子？
另一邊，家屬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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