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心裡升出特別微妙的感覺。
農家出身的孩子,一路走到今天,他經歷了無數的風風雨雨,關鍵的時候,自己的後背可以放心的交給戰友。
卻從來不存在,有誰專門保護他這一說。
尋常軍犬追蹤,大多靠訓導員指令行動,大黃卻截然不同,它完全有自己的自主判斷,時不時的嗅聞,駐足側耳,感覺到不對,會主動碰觸提醒他。
這一路走來他發現,它總能提前一步預判蹤跡,屢次不動聲色變換方向,次次都精準避開無效區域,帶著隊伍直逼核心死角。
要問他怎麼知道大黃的變換是對的,因為做為一名常年出任務的老兵,他也是有自己的判斷的。
而每次,他的判斷,都是在大黃的後面。
這還不說明問題?
方才那一瞬間的對視,大黃眼裡的懵懂與通透交織,太過靈動,完全不像一隻狗,反倒像個心思縝密、通透世事的小大人。
就在他穩步往前潛行之際,身側的大黃驟然止步。
前一秒還鬆弛的脊背瞬間繃緊,雙耳筆直豎立,鼻腔快速翕動,喉嚨裡壓出一道極輕、極警惕的低嗚聲,不擾遠處埋伏的隊友,卻精準給足了溫庭均警示訊號。
溫庭均眼神驟然一厲,周身凌厲氣場瞬間鋪開,腳步穩穩剎住,抬手對著身後隊員比出噤聲、合圍的手勢。
整片山林瞬間陷入死寂,連風聲都彷彿停滯。
大黃抬頭,精準望向西南角亂石堆的方向,漆黑的瞳孔在夜色裡亮得驚人。
那裡草木倒伏雜亂,亂石堆疊錯落,恰好形成一處天然死角,是整片山林最隱蔽、最容易被忽略的藏身之地。
沒有人影,沒有聲響,甚至連呼吸聲都藏匿得乾乾淨淨。
可大黃的嗅覺絕不會錯。
它微微抬爪,輕輕扒了一下溫庭均的褲腿,又精準點了點亂石堆縫隙處,動作清晰利落,示意人就藏在深處。
溫庭均瞬間會意,眼底鋒芒乍露。
代號山鷹的逃犯,心思縝密、反偵察極強,他這是將自己埋在亂石深草之中,妄圖熬過深夜排查,等天亮後伺機逃竄。
若是換作常人排查,夜色昏暗、視線受阻,大機率會草草掠過這片不起眼的亂石堆,就此錯失。
溫庭均身形悄然迂迴,藉著亂石掩護穩步逼近,聲音壓得極低,精準傳向合圍隊員:“西南死角,目標鎖定,收緊包圍圈,不要給對方留突圍機會。”
指令無聲落地,分散的隊員瞬間默契靠攏,悄無聲息封死所有退路。
就在包圍圈徹底成型的瞬間,亂石堆深處驟然傳出一陣急促的動靜!
蟄伏許久的人影猛地暴起,藉著地勢瘋狂向外衝撞,手中還攥著一塊鋒利的碎石,眼神兇狠暴戾,打算拼死突圍。
“別動!站住!”
厲聲喝止劃破夜空,震得林間飛鳥簌簌驚起。
那人早已窮途末路,根本不聽勸阻,紅著眼橫衝直撞,認準一處縫隙拼命逃竄,動作迅猛且帶著瘋勁。
!出竄然驟影黃的健矯道一,那剎的口缺圍合出衝將即他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