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躺下的同時,鼾聲和深重的呼吸聲便在俱樂部各個角落響了起來。
沒人再想動彈一下,哪怕是翻個身。
這一夜,格外深沉。
「叮鈴鈴鈴——!!!」
凌晨四點五十分,一陣尖銳刺耳的機械鬧鐘聲,如同鋼針般狠狠扎進俱樂部沉滯的空氣中,瞬間撕破了寧靜。
幾乎是鬧鐘響起的同一秒,「啪嗒」一聲輕響,俱樂部天花板上那盞巨大的。功率驚人的白熾燈,被人猛地按亮!
慘白刺目的光線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毫無緩衝地刺進每一個新兵緊閉的眼瞼。
「呃啊……」
「臥槽……」
「誰啊……關燈啊……」
俱樂部裡頓時響起一片痛苦的呻吟和含混不清的抱怨。
新兵們被強光刺得根本睜不開眼,下意識地拉起被子矇住頭,試圖阻擋那惱人的光線和噪音,身體本能地蜷縮起來,想再鑽回幾分鐘前那個溫暖黑暗的夢鄉。
有些人迷迷糊糊,還分不清身處何地,以為是在自己家裡,嘴裡嘟囔著:
「媽……再讓我睡五分鐘……」
然而,他們的「美夢」戛然而止。
林青峰早已穿戴整齊。
迷彩作訓服熨帖地穿在身上,作戰靴的鞋帶系得一絲不苟。
他臉上沒有任何剛睡醒的惺忪,眼神清醒銳利得像出鞘的軍刀。
他邁著利落的步子,徑直走到通鋪邊。
沒有警告,沒有催促。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一個用被子蒙著頭。還在試圖「賴床」的新兵的被角,手腕一抖,用力一拽!
「嘩啦!」
那床軍被連同上面壓著的枕頭,被整個掀飛,在空中劃過一個弧線,然後被林青峰毫不客氣地隨手一拋——
「噗!」
棉被和枕頭直接從洞開的俱樂部窗戶飛了出去,消失在窗外尚未完全褪去的黑暗中,只剩下隱約的落地悶響。
那個被突然拽走被子。只穿著單薄體能短袖短褲的新兵,只覺得身上一涼,瞬間暴露在冰冷空氣和刺眼燈光下,懵了。
他呆呆地坐在墊子上,眼睛瞪得溜圓,看著空空如也的身邊。
又抬頭看向面無表情的林青峰,再扭頭看看那扇大開的窗戶,足足反應了好幾秒,才猛地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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