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跨了一步,雙手叉腰,身體微微前傾,彷彿要俯瞰每一個士兵。
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咆哮的質問,在寂靜的訓練場上空炸響:
「我想知道!!」
「這個始作俑者!!」
「你是真的覺得自己有多了不起?」
「有多了牛逼?還是仗著自己有點三腳貓的功夫,就無法無天了?!」
「你怎麼敢的?!」
「啊?!」
「誰給你的膽子?!」
「在新兵連,對老兵。對骨幹下這樣的死手?!」
「還有沒有點規矩?!」
「還有沒有點上下級觀念?!」
「眼裡還有沒有部隊,還有沒有軍法?!」
他句句不提林青峰二字,但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那凌厲如刀的目光掃視。
那咬牙切齒的質問語氣,那始作俑者。害群之馬。膽大包天。目無紀律的定性……
全都如同長了眼睛的利箭,精準無比地射向佇列中那個沒有軍銜。卻站得筆直平靜的身影。
全場死寂。
只有風聲,和一些人壓抑不住的粗重呼吸。
站在佇列前排和側面的那些老兵們,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或明顯或含蓄的幸災樂禍的神情。
他們互相交換著眼神,嘴角勾起快意的弧度。
來了!
連長果然一回來就要拿這個林青峰開刀!
昨天被這傢伙打了人還囂張,指導員還偏袒,他們心裡早就憋著火,只是礙於林青峰那恐怖的身手和指導員的壓制不敢發作。
現在好了,連長回來了,而且是帶著滔天怒火回來的!
看這架勢,今天不把這個林青峰扒層皮,這事絕不算完!
他們樂得看熱鬧,甚至暗暗期待連長能用更嚴厲的手段。
好好收拾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老新兵,殺殺他的威風,替他們出了昨晚那口惡氣。
而在場的新兵們,尤其是那四個被林青峰用三個兩百和凌晨扔被子摧殘了一夜的合併班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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