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適應了一下光線,然後舒展手臂,大大地伸了個懶腰。
骨節發出輕微的「咔吧」聲,長途乘車的些許僵硬感隨著這個動作消散不少。
他抬頭,打量著眼前這棟熟悉的營房,目光在二樓那排窗戶上停留了片刻,那裡去年是他們班的宿舍。
身後,李大蛋。張虎和老李也依次下車,從後備箱裡拎出自己的行軍背囊和簡單的個人裝具,沉默地站到王昊天身後。
四個人,穿著特戰旅特有的荒漠迷彩,揹著同樣的行軍背囊,站在一連樓前空蕩蕩的場地上,與周圍寧靜的營房環境形成一種微妙的對比。
空氣中瀰漫著陽光炙烤水泥地面的熱氣,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屬於新兵連的。充滿生機與磨礪意味的喧囂。
王昊天收回打量營房的目光,嘴角那抹慣常的慵懶笑意又浮現出來,只是這次,眼底深處多了一絲銳利和玩味。
「行了,」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輕鬆得像來串門:
「先把東西放連部門口,我去找指導員,然後……」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訓練場聲音傳來的方向:
「去會會咱們那位……把天都捅了個窟窿的二次入伍老兵,還有他手下那幫兵。」
「看看這爛攤子,到底爛成什麼樣了。」
王昊天四人拎著行軍背囊,邁著與周圍新兵連氛圍格格不入的。屬於特戰旅的沉穩步伐,徑直走向那棟熟悉的營房樓大門。
門口,一個穿著略顯寬鬆迷彩服服。肩章處空空如也的新兵,正按照站如松的要求,竭力挺直腰板站連值日。
他早就注意到這輛掛著特戰旅車牌的猛士車和車上下來的人,但直到四人明確朝著連隊大門走來,他才確定這是「找自己連隊」的。
看著四人臂章上那鮮明的「特戰」字樣,以及那身被汗水反覆浸透。洗得發白卻依舊挺括。透著精悍氣息的荒漠迷彩。
新兵心裡「咯噔」一下,一股混雜著好奇。敬畏和緊張的情緒瞬間攫住了他。
這可是傳說中的特戰旅!
是兵王扎堆的地方!
他們來我們新兵連幹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發抖,上前一步,按照班長教的規矩,敬了個還不太標準的軍禮,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緊:
「班……班長好!你們找哪位?」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四人,最終落在走在最前面。氣質最為獨特的王昊天臉上。
這位「班長」肩上扛著少尉軍銜,很年輕,臉上帶著點似笑非笑的慵懶,但眼神掃過來時,卻讓他有種被無形目光穿透的感覺。
「喲,是新兵欸,王哥。」
李大蛋在一旁樂了,操著那口河南腔,帶著點過來人的趣味。
打量著眼前這個眼神里還帶著新兵特有的好奇。探究以及一絲不易察覺怯意的年輕面孔。
就在去年,他們還是這樣的新兵蛋子,是連隊最底層,什麼公差勤務。打掃衛生都是他們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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