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低撥出來,聲音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詫,臉上的表情也瞬間變得極其古怪。
李大蛋甚至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子,好像想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張虎則是一臉「這世界真小」的荒謬感,撓了撓自己刺蝟般的短髮。
對於李鐵盛這個去年新兵連的班長,他們兩人的感覺很複雜,也很平淡。
說恨吧,談不上。
去年李鐵盛確實因為新兵藏煙想動手,被王哥攔了。
之後在格鬥課上想借教學名義收拾王哥,反被王哥一腳送進醫院沉澱了兩個月。
等李鐵盛傷愈歸隊,整個人都蔫了,別說繼續針對王昊天了,直接被貶成新兵地位了,更不用說畏首畏尾。
後續的新兵連生活,基本上就是王昊天在帶著他們摸爬滾打,李鐵盛這個名義上的班長,存在感已經很低了。
與其說是恨,不如說是一種「哦,有這麼個人」的模糊印象。
經過特戰旅一年地獄般的淬鍊,見過真正的生死搏殺和高強度任務。
再回頭看新兵連那點恩怨,實在顯得有點……小兒科了。
李鐵盛在他們記憶裡,已經褪色成一個「帶兵水平一般。脾氣有點衝。後來被王哥收拾服了」的普通老兵形象。
現在突然聽到這個名字,而且居然還在新兵連,還在當班長?
這感覺……
確實挺古怪的,更多的是一種緣分真奇妙的調侃和荒謬感。
「是啊,」
指導員鄭雲看著他們三人的反應,臉上也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意,點了點頭肯定道:
「李鐵盛今年還是新兵的班長,帶一班。」
他頓了頓,決定把話再說透一點,免得產生誤會:
「而且,提一嘴,昨天水房那事兒,林青峰之所以會跟那三個老兵動手,起因就是因為李鐵盛。」
鄭雲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
「李鐵盛在水房裡被那三個五年兵圍著,陰陽怪氣,各種難聽話羞辱。」
「說他去年帶兵失敗,說他窩囊,說他帶的兵是空軍少爺兵……」
「李鐵盛呢,就杵在那兒,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頭都快埋到地裡去了,屁都不敢放一個。」
「林青峰剛好路過,聽見了,看不下去。」
「進去把門一關,先是問李鐵盛血性哪去了,然後讓那三個老兵道歉。」
「結果那三個老兵更囂張,還動手推搡李鐵盛,徹底把林青峰惹火了,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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