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麼轉性了?
難不成是瞧上這丫頭了?
“你腦子被門夾了還是進水了?”少女一愣,接著火氣噌地上來了,臉都氣歪了:“既然曉得漕幫是幹什麼的,就該知道那些破契約連擦屁股都嫌硬!”
她往前一衝,身上首飾叮鈴哐啷直響:“橫?不講理?漕幫就靠這個混飯吃的,今天話擺這兒,不老老實實交出地契,三天之內,我讓你這破屋子燒得連灰都不剩。”
“你敢!”趙曉雅攥著剪刀的手直髮抖,眼睛通紅:“這兒是我們一家老小活命的地方,你敢動它,我跟你沒完。”
“沒完?”少女像聽見什麼笑話似的,撇著嘴把趙曉雅從頭掃到腳:“就你這種貨色?也配?”
她抬手理了理頭髮上的金簪子,冷笑:“本小姐生下來就是富貴命,隨便一件首飾都夠買你們全部家當,我隨便喊一聲,成百上千的弟兄搶著替我辦事,像你們這種泥腿子,平時給我提鞋我都嫌髒手。”
她嗓門猛地拔高,尖得刺耳朵:“別說燒你們這破房,就算打斷你們的腿、敲光你們的牙,也就是我一句話的事兒!”
趙言臉上沒什麼表情,忽然開口:“照你這麼說,這安平城是沒王法了?”
“王法?”少女像是聽見什麼笑話,塗得紅豔豔的嘴一咧,擠出個狠笑:“衙門的人見了我哥都得點頭哈腰!這安平縣黑白兩道誰不給我面子?你拿什麼和我叫板?”
她得意地昂起頭,掃了一圈,好像已經看見這群人跪地求饒的場面。
趙言深吸一口氣,突然扭頭朝姜聿他們咧了咧嘴,笑容有點冷:“既然這位‘大小姐’這麼能耐,那我們就……”
“教教她什麼叫規矩!”
一聲吼像炸雷似的炸開。
憋了半天的漢子們頓時像開了閘,獰笑著把那群家僕撂倒在地,拳頭腿腳噼裡啪啦往下砸,打得那群人嗷嗷亂叫。
苗婆子帶著一群粗壯村婦更是呼啦啦圍了上來。
有人一把揪住少女梳得精緻的頭髮,有人扯住她那身貴衣裳,還有人乾脆騎到她身上,粗糙的手在她臉上刮出幾道血印子。
這幫鄉下婦人個個力氣大,脾氣也暴。
“小賤蹄子,跑我們這兒耍橫來了?”
“穿得花枝招展的,真把自己當千金了?”
“讓開讓開,我剛掏完糞坑,給咱們大小姐加點‘好料’。”
這位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這會兒簡直沒法看。
臉上妝糊成一團,好料子的衣服被扯得破破爛爛,渾身還一股糞坑的臭味。
她哪兒受過這種罪?
以前就算馬幫最風光的時候,秦離見著她,面子上也都客客氣氣的。
“啊!”一聲尖叫猛地炸開。
她像被扔上岸的魚一樣亂撲騰,扯著嗓子又罵又哭:“你們這些賤民,下三濫,我要殺了你們,等我哥來,把你們一個個剁碎了餵狗。”
“什麼?二小姐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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