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今天來是告狀
趙言眉頭一挑,問道:“衛所軍?你怎麼惹上他們了?”
範遠彬咬了咬牙說道:“是衝著大掌櫃來的,那個林劍,以前和大掌櫃是過命的交情,這擺明了是替他出氣。”
“林劍還讓人給我捎了話,說我以後不準再往外運三月春,還要我跪著去大營請罪!”
咔嚓。
趙言手裡的茶杯裂開一道縫,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行啊,有意思,大掌櫃還真動手了,既然這樣,我們就陪他們玩玩。”
漕幫握著安平城對外的水路,是趙言現在最大的客戶,也是合作伙伴。
不管是三月春還是辣椒油膏,要想做大,都得靠漕幫的船運到別的城去。
光靠安平城裡這些人買,遠遠達不到趙言要的數目。
自從那晚和大掌櫃撕破臉,趙言就猜到對方會報復,只是沒想到第一刀,竟砍在了漕幫這兒。
“這老傢伙,手段挺刁啊。”
趙言摸著下巴,仔細一想,漸漸琢磨明白了。
大掌櫃有林劍這個靠山,兩邊透過氣,肯定知道趙言背後有“那支裝備精良的背嵬軍”撐腰。所以在林劍這些武將眼裡,趙言是某個大人物的棋子,動不得。
可漕幫不一樣。
馬幫倒了之後,漕幫雖然在安平黑道稱王,但在軍方眼裡,終究是一群上不了檯面的混混。
別說範遠彬,就是以前的秦離見了林劍,也得低頭。
說白了,像漕幫、馬幫、鹽幫這些幫派能起來,其實就是官府睜隻眼閉隻眼。真要下狠手整治,這些由街頭混混湊起來的團伙,哪扛得住正規軍收拾。
範遠彬也算是見過場面的人,這會兒也穩不住的說道:“趙兄弟,有什麼法子你就直說吧,那幾十個弟兄被抓還算小事,罪名都不大,頂多挨幾棍、關幾天。”
“可守軍扣了我們的船,把河道給封了,幫裡的貨出不去,拖久了可就真麻煩了。”
漕幫就靠跑船運吃飯,河道一卡,進不來錢,用不了多久自己人就得亂。再說,範遠彬早就和不少商家簽了約,答應送貨的,要是誤了期,賠款能把他壓垮。
趙言說著就站起來,說道:“急什麼?跟我走。”
……
安平縣衙裡。
曹縣令正歪在躺椅上,舒舒服服曬著太陽。
這幾天,是他這麼長時間以來最清閒自在的時候。
回想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曹縣令心裡有點感慨。經過黃巾教那檔事、文武兩派鬥來鬥去,自己居然能一點事沒有,全身而退,簡直像走了大運。
不過那段日子也確實把他嚇得夠嗆。
曹縣令抿著茶,心裡琢磨是不是該遞個辭呈,回家養老算了。反正官也當過了,這些年攢下的銀子,夠過後半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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