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樓的酒水生意以前一直是梅子俞管著,這些年他沒少從中撈錢。
可以說,在趙言來安平城之前,他日子過得順風順水,從沒栽過跟頭。
可自從遇上趙言,梅子俞就覺得像撞了瘟神,先是賺錢的路子斷了,接著又捱了頓打,錢沒了,臉也丟光了。
在他心裡,趙言就是最大的仇人。
旁邊有人低聲提醒道:“這話可別亂說啊,小心惹麻煩。”
梅子俞哼了一聲,沒接話,只顧一杯接一杯地灌酒。
他死死盯著被一群人圍在中間的趙言,心裡堵得難受。
以前趙言還是個不值一提的泥腿子,現在倒好,成了安平城裡這些有頭有臉的人都爭著捧的人物。
自己卻混得像落毛的雞,只能縮在角落眼巴巴看著。
越想越憋屈,酒也喝得更兇。
剛才開口的中年人看他這樣,又勸道:“梅公子,今晚是來談正事的,少喝點吧。”
梅子俞臉已經通紅,醉醺醺地回嗆道:“我喝我的,關你什麼事?別在這兒裝好人,有這功夫不如去捧趙言的臭腳,去晚了可趕不上了。”
中年人被氣得臉色發青,差點發作,還是硬生生忍住了:“姓梅的,要不是看你姐夫的面子,誰樂意搭理你?好心當成驢肝肺!”
說完甩袖就走。
同桌其他人見梅子俞說話沒個把門,互相看了看,也陸續找藉口溜了。
“這麼重要的場合,梅花樓怎麼派他來?”
“聽說康慶宗家裡老爺子病了,走不開。”
有人在一旁小聲議論。
另一邊,趙言已經和幾家酒樓的老闆談得差不多了,說好一起做辣椒油膏的生意,醉仙樓也在其中。
約定的是趙言供辣椒膏,每月利潤四六分,他還可以派人去店裡對賬,別的不用操心,到日子收錢就行。
醉仙樓老闆湊近趙言,壓低聲音說:“趙掌櫃,我們既然合作,不如再進一步,你把三月春也交給我們賣,我們出的價肯定比梅花樓高!”
在安平城,梅花樓算頭一號的大酒樓,生意向來最旺。
醉仙樓本來規模和它差不多,可自從梅花樓有了三月春,客人就全往那兒跑,尤其是那些有錢的老客。
這段時間,醉仙樓的生意突然掉了快三成。
趙言聽了笑道:“郝掌櫃,我這人做生意一向講規矩,以前和梅花樓合作賣酒,說好了只供他們一家,現在就不能說話不算話。”
“要是我今天真反悔了,各位難道不擔心,以後我也會不遵守跟你們的約定嗎?”
梅花樓和趙言因為辣椒油膏的事沒談成,這事被有心人一傳,安平城裡很快就很多人都知道了。
這些掌櫃的聞到點不一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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