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
大掌櫃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道:“原來範幫主是為這個才找我妻弟麻煩,不好意思,我這個人自在慣了,想幹嘛就幹嘛,不想幹的誰也別勉強。”
“別說你了,就算是守軍營裡的林劍,他擺酒我要是不樂意去,也照樣不給面子。”
這話讓範遠彬怔了怔,隨即冷笑著搖頭。
大掌櫃提到林劍,嘴上說得輕飄,其實是在點明自己和衛所軍的關係。
當年林劍在安平不過是個小兵,後來跟大掌櫃搭上線,靠著梅花樓的錢,加上自己確實有本事,才一步步爬到現在守將的位置。
這事雖然沒擺上檯面,可安平城裡有點門路的都清楚。
範遠彬當然也知道。
如今漕幫在安平勢力再大,也不想輕易和守軍結樑子。
範遠彬眯了眯眼,臉上倒沒什麼波動,只點點頭說道:“大掌櫃還是這麼有底氣,今晚本想跟你交個朋友,談點生意往來,既然你沒這心思,那就算了。”
“來人,把梅公子放下,交給大掌櫃。”
他一聲令下,幾個漕幫手下就把凍得僵硬的梅子俞解下來,遞給了大掌櫃的僕人。
梅子俞臉色發青,衣服破了好幾處,露出帶血的傷痕。
別人怎麼叫,他都沒反應。
除了鼻子還有一絲氣,看著跟死了沒啥兩樣。
“範幫主,我這妻弟雖然不長進,卻是我夫人唯一的孃家親人,弄成這樣我回去沒法交代。我倒想問問,他今晚到底犯了什麼大事,被你們打成這樣?”大掌櫃腮邊肉抽了抽,眼神冷了下來。
這時,趙言從後面走了出來。
他本來打算走的,但梅子俞被打之後他又留了一會兒。事情畢竟因他而起,直接走了說不過去。
再說,他也想趁機看看梅花樓什麼態度。
趙言撣了撣袖子,平淡的說道:“梅子俞嘴欠,幾次三番辱罵我,還非要我陪他喝酒,沒割他舌頭,已經算留情了。”
唰!
大掌櫃的目光立刻轉向他。
認出是趙言後,他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道:“我當是誰,原來是趙兄弟。”
“我們雖是頭回見,可康慶宗沒少在我這兒提起你。”
大掌櫃沒見過趙言,但同在安平城裡,早就見過畫像,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
“梅子俞亂說話,確實該打。但你我合作這麼久,多少該留點情面吧。”
大掌櫃嗓門猛地一提,一個字一個字說道:“就幾句喝高了說的胡話,也值得你發這麼大脾氣?”
“你是真惱了,還是記恨我梅花樓前幾天沒答應四六分賬,趁機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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