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言抓住他話裡的重點,“康掌櫃,有人要殺你?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康慶宗盯著他倆的臉看了半天,見他們不像裝的,這才抖著聲音說:“剛才我正睡著,突然有人拿枕頭悶住我的臉……是要弄死我。”
這話一齣,牢裡一下子靜了。
趙言慢慢轉過頭,看向一旁的獄卒王武說道:“我是不是囑咐過你,照看好康掌櫃?你現在怎麼說?”
王武被他看得心裡發毛,背上像有針在扎,慌得話都說不利索:“我、我真不知道啊……我剛才睡著了,說不定是犯人之間鬧矛盾。您也知道,牢裡打架是常事……”
“出人命也不是頭一回了。”
趙言問:“所以你不知道是誰幹的?”
“不知道。”王武硬著頭皮答。
“行。”趙言語氣很淡,說的話卻叫人心裡發寒,“姜聿,把牢裡其他犯人都拖出去,每人三十大板,我不信問不出來。”
“跟弟兄們說,放手打,打死了打殘了,都沒事。”
“什麼?”
“這跟我們沒關係啊!”
“官爺,我們真不知情,您不能不講理啊!”
“我這身子骨,三十板子下去命就沒了啊!”
犯人們一下子全亂了,紛紛跪下來求饒。
王武臉也白了,趕緊湊過來勸:“言哥兒,這康慶宗本來就是要問斬的死囚,還跟你們有仇,他被人弄死了,你們不正好解氣嗎?何必鬧得這麼大動靜?萬一傳到曹大人耳朵裡,也不好看啊!”
啪!
趙言一伸手就攥住了王武的後脖子,眯著眼盯著他,語氣很肯定:“這事兒,你知情。”
王武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喘氣聲越來越重:“言哥兒,我保證絕不會給您惹麻煩,您就高抬貴手,別查了行不行?”
趙言懶得再跟他扯,舒展了一下胳膊,說道:“姜聿,把這幫犯人拖出去打,打到有人招為止,問出主謀就直接報給曹大人,按律法辦!”
“走!”
姜聿咧嘴一笑,從旁邊抓起一根帶釘子的馬棒,連踢帶趕地把犯人往外轟。
“我、我說,是陳癩子乾的!”人堆裡,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犯人突然開口,指向旁邊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
“對,就是他,我剛親眼看見他用枕頭悶住康慶宗。”
“他衣服上還有康慶宗的手印呢!”
“他自己乾的事,可別拖累我們啊!”
犯人們全都指了過去。
姜聿大手一抓,像拎小雞似的把陳癩子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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