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姜聿最後收了手,而大掌櫃卻一路走到底,沒回頭。
“我累了,不想在這兒待著了。”康慶宗語氣淡淡的。
趙言抬手示意了一下。
幾個手下走過來,把康慶宗帶了出去。
停屍房裡只剩下趙言、姜聿和大掌櫃三個人。
大掌櫃吸了口氣,臉色發灰,“趙言,我在安平混了這麼多年,從來沒像這回輸得這麼慘,現在想想,是真後悔當初沒聽慶宗的,非要和你作對。”
他這話裡的後悔,倒不像是裝的。
梅花樓本來在安平生意挺好,加上三月春也越賣越火。
可惜大掌櫃一時貪心,偷辣椒走錯了步,結果全盤皆輸。
“現在說這些沒意思。”趙言忽然打斷他,“你不如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大掌櫃沉默了好一會兒:“我把梅花樓賣了,離開安平,以後再也不出現在你面前。”
趙言一抬眉,詫異的問道:“你覺得你還走得了?”
他話音剛落,姜聿就捏著拳頭,咧嘴笑著走上前來。
大掌櫃畢竟見過風浪,這時候倒沒太慌,還算鎮定地說道:“趙言,你別嚇我,康慶宗是跟我鬧翻了,可他既然替我頂了罪,就不會再反口,你想扣我?呵,沒戲。”
趙言點點頭說道:“你這兄弟的脾氣你倒是摸得透。不過,誰告訴你,老子要用偷稅漏稅的罪名抓你?”
大掌櫃怔了怔。
趙言手握著腰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慢悠悠說道:“你私下買通獄卒,讓他收錢滅口,知不知道按律該當什麼罪?夠砍頭了。”
“我倒要瞧瞧,還有沒有第二個康慶宗跳出來替你扛,姜聿,拿人!”
大掌櫃還沒反應過來,姜聿已經拿鐐銬鎖了他脖子和胳膊,接著像拎小雞似的往腋下一夾,直接扔進了牢裡。
望著周圍那些眼神死沉的犯人,看著漏風的牢房和桌上快發黴的飯菜,他這才猛地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來。
明明已經脫身了,為什麼非要多那一步?
這下好了,全完了!
大掌櫃使勁拍打著牢門,著急的吼道:“趙言,放我出去,論殺人,你手上比我沾的血多,你憑什麼抓我?”
“你以前往梅花樓送貨,不也是借親戚名字逃稅嗎?我有罪,你也別想乾淨。”
可是慢慢地,他發現趙言和姜聿只是站在牢門外,用一種似笑非笑、有點可憐他的眼神望著他,就像在看一條沒路可走的狗。
如今的安平,軍也好官也好,早就是趙言的人。
別說從前那點稅銀的小事,就算真鬧出抄家滅門的大案,也沒人敢動他。
大掌櫃沉默半天,突然撲通跪了下來求饒道:“趙言,你留我一命,我五十多歲的人了,往後礙不著你什麼。我出一萬兩,買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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