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聿咧嘴一笑道:“全發了,每人一塊。上頭都蓋著縣衙的戳子,守城那幫當差的就算眼睛再毒,也看不出來是假的!”
趙言點了點頭。他這次去泗水縣搞狼鷹堂,雖說手下有人、背後有靠山,但也準備得挺周全。
泗水縣好歹是個城,要是自己大搖大擺帶著三百號人直接衝過去,恐怕還沒到跟前,守城的就得嚇得關門。就他這點人,攻城根本不夠看。再說了,他也沒瘋到那份上。
搶狼鷹堂,說到底也就是民間打架,就算被當地官府逮住把柄,還能搬出鎮南王來唬人。
可要是公然攻城,那就是造反,靠山再大也沒用。別說當地官府不會放過,朝廷估計都得派欽差來查。
所以趙言特意請曹大人幫忙弄了些假牙牌,等快到泗水縣城,就把這三百人分開混進城,再碰頭。
至於兵器怎麼運進去,漕幫這些年和附近縣城做生意,知道些水路偏門,範遠彬已經在城外安排了人,會幫他們把弓箭、長矛那些違禁東西送進城裡。
冷風呼呼往臉上刮。趙言把棉帽往下拉了拉,但風還是從領口、袖口鑽進來。可這麼冷的天,胸口卻一直覺得有點暖。他伸手往懷裡一摸,掏出來一塊羊脂白玉。
這是之前蕭公子輸給他的玉佩,不對,或許該叫她蕭姑娘更合適。
趙言突然開口問道:“姜聿,咱們大遂的國姓是不是蕭?”
姜聿使勁點頭說道:“是啊。當年咱遂國太祖蕭元易三十歲起兵,才五年就推翻前朝,當了皇帝。
那時候遂國厲害得很,太祖剛登基,幹勁十足,帶著手下把周圍國家都打服了,像突厥、狼羌、南夏這些,都得年年進貢。可惜啊,蕭家皇族後來一代不如一代……”
後面那些嘮叨,趙言沒往心裡去。當初在翠雲閣頭一回見到那位蕭姑娘,他就猜她身份不一般,現在聯絡到這姓氏,更確定她多半是皇族的人。
皇親國戚啊……那晚一起喝酒看月亮的時候,趙言沒多想什麼,可第二天分開時她說的那些話,卻讓他心裡亂了好久。
蕭姑娘對我有意思嗎?也不一定,可能只是有點好感吧。那我對她又是什麼感覺?
趙言沉默了一會兒,把腦子裡那些雜七雜八的想法都甩出去。
先不說自己和人家身份差多遠,就這世道本來就不安全,外面有敵人盯著,陸易凌還已經造反了。以後還能不能見到對方都難說。
他把玉佩塞回懷裡。
這亂世裡的感情,大機率只是自己人生中短暫的一段罷了。
泗水縣和安平縣挨著,一行人騎馬過去,天還沒黑就到了城外。按之前的安排,他們把兵器鎧甲交給了早就等在那兒的漕幫兄弟,然後趙言就帶人分批進了城。
他們身上的牙牌雖然是臨時做的,可上面蓋的官印是真的。守城計程車兵仔細查了半天,也沒看出毛病。
兩縣離得近,平時常有商販和百姓來往,所以趙言他們沒被多問就進了城。
“這泗水縣可比不上安平熱鬧啊,大過年的,店鋪裡都沒幾個人。”
這次行動,狩獵隊就姜聿和大柱跟來了,其他人留在山裡繼續練兵。
大柱撓著頭四處看了看,壓低聲音問道:“東家,聿子哥,咱們待會兒怎麼弄?等人齊了直接衝進狼鷹堂總壇開打嗎?”
“先去城北,等漕幫把兵器鎧甲送進來。”趙言活動了下手腳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