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賣了,貨船都可能給人鑿沉。
“範遠彬做事一向穩妥,他找的關係應該靠得住,難道是在路上碰到水匪了?”趙言有點坐不住了。
這年頭老百姓日子不好過,落草為寇的人到處都是,山上水裡都有匪。可漕幫本身有勢力,加上有姜聿押船,一般水匪根本動不了他們。
正想著,春意坊門口突然連滾帶爬衝進一個人,還沒進門就慌里慌張喊:“趙掌櫃,出大事了。”
趙言和趙曉雅同時轉頭,來的人是漕幫的一個香主,臉上沒半點血色,滿頭都是冷汗。
“別急,慢慢說。”趙言心裡一沉,面上還是穩住神色問道。
香主連喘了幾口大氣,臉上才稍微回了點血色,接著說道:“七天前,我們幫主和姜聿大哥一塊兒送貨去齊州府。一路上我們都靠信鴿聯絡,可貨船一到齊州碼頭,訊息忽然就斷了。”
“這幾天我們又派了好幾批兄弟過去打聽,結果全都一樣,人一到齊州府就沒了音信,像扔進海里的石頭,一點動靜都沒了。”
“我實在沒招了,只好來找您幫忙。”
失聯了?一到齊州就出事了?
趙言聽到這兒,反倒沒那麼緊張了。
這說明範遠彬和姜聿應該不是在半路遇上水匪。十有八九,是被齊州當地的人給扣下了。
水匪又兇又沒腦子,在水上搶完貨,通常都會把整船人殺光,免得留後患。
只要不是落在水匪手裡,事情就還好辦。
趙言摸著下巴,沉聲問道:“範幫主和姜聿失聯,你們的人一去齊州也沒了訊息,看來對方勢力不小,多半是當地的地頭蛇,或者就是官府的人。我記得範幫主在齊州搭上過一個大人物的關係。”
“你把那個人的情況,原原本本告訴我,一點都別漏。”
趙言眼裡漸漸透出冷光。
照現在知道的來看,範遠彬和姜聿出事,八成跟那個“大人物”有關,說不定就是他一手安排的。
要不然,怎麼人剛進齊州府,就立刻被盯上了?
香主猶豫了一下,一咬牙說道:“幫主他,他在齊州府搭上的那位,叫馬昊,是齊州城裡流雲幫的幫主,江湖上都叫他馬爺。”
“馬爺年輕的時候,和我們老幫主拜過同一個師父,算起來是同門。不過後來分開三十年,老幫主留在安平創辦了漕幫,馬爺則娶了個大官的女兒,靠岳父扶持,生意越做越大,在齊州混得風生水起。”
香主頓了頓,又接著說:“前陣子範幫主想擴大生意,就帶著老幫主的信去齊州找了馬爺。馬爺當時特別熱情,看完信就說願意合作,還說等有空了要來安平看望老幫主。”
“誰能想到,轉頭就出了這種事……”
他說著,拳頭攥得緊緊的。
趙言聽完,心裡已經覺得不妙了,他幾乎可以肯定,這事絕對跟馬爺有關。
要是那人真的清清白白,跟這事沒關係,那漕幫的兄弟在齊州府丟了這麼多天,馬爺作為當地的地頭蛇,怎麼可能一點風聲都沒傳回來?
範遠彬和那位之間的交情本來就淺,全靠三十年前老幫主和他那點同門情分。可這麼多年過去了,那點情分還能剩下多少?
他說不定早就不講舊情、只認利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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