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言目光掃過那幾個捕快,嘴角一揚,輕飄飄地問道:“劉大人這是打算動手了?”
“我勸您最好別這麼想,我這個人好說話,性子也軟,可我手下這幫兄弟個個脾氣爆,沒讀過書,全是蠻不講理的混賬,更不懂什麼叫怕。”
他說到這兒,頓了一下,一字一句道:
“您要是真有憑有據,隨時來抓我蹲大牢,我絕對不敢跟朝廷的王法對著幹;可要是您想仗著官威硬來,那接下來會出什麼事,我可說不準。”
像是給趙言這話添底氣似的,姜聿和大柱在一旁捏緊了拳頭。
指節“咯咯”作響的聲音,清清楚楚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泗水縣令盯著趙言身後那幾個壯得像山、一臉兇相的漢子,喉嚨不自覺地滾了滾,一滴汗順著額角滑了下來。
“曹大人,借一步說話?”
僵了半天,泗水縣令到底沒敢直接讓手下動手。
他把曹養義拉到門外,壓低聲音說道:“曹大人,泗水和安平就挨著,我們也算老交情了,我就跟你透個底,趙言不光殺了狼鷹堂幾十號人,還把他們多年攢的老底全抄了,裡外裡差不多二十萬兩銀子。”
曹養義聽了眉毛一挑。
泗水縣令看他這表情,以為說動他了,趕緊接著往下講道:“你要是願意抬抬手,咱倆聯手把趙言辦了,那二十萬兩銀子咱們對半分!”
“對半分?”曹養義像是沒聽清。
泗水縣令趁勢加碼,蠱惑道:“對,你、我,再加泗水守將,三家平分,一人能拿七萬兩。那可是白花花的七萬兩啊,光靠咱那點俸祿,幹幾輩子都攢不下,只要你輕輕一點頭,這錢就是你的了。”
曹養義的呼吸頓時重了幾分。
泗水縣令嘴角悄悄一揚。
他心想,這下穩了。這年頭做官,圖的不就是權和錢嗎?泗水縣和安平縣挨著,這麼多年下來,他也摸清了曹養義的底,這人也貪財。
七萬兩,誰能扛得住這種誘惑?
“曹大人,你覺得怎麼樣?”泗水縣令笑著問。
曹養義摸了摸下巴,突然轉身“哐”一把推開後堂的門,大聲道:“劉大人,你好歹是朝廷命官,竟敢當面跟我談分贓?你眼裡還有王法嗎?”
後堂裡,一屋子人表情精彩。
趙言冷笑著撇了撇嘴。
泗水守將臉黑得像鍋底。
泗水縣令更是整張臉都憋成了豬肝色。
曹養義挺直腰板,一臉正氣的說道:“劉大人,趙言有沒有殺人劫財,我不清楚。可你剛才說要分贓,我可是聽得明明白白,看在同僚份上,你現在走,我就當沒聽見這話。”
“要是還在這兒糾纏,別怪我往知府那兒參你一本。”
“啪、啪、啪。”趙言在旁邊鼓起了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