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藝,比起賈川那些老手也不差。
“從小父王就天天盯著我練武,練到後來,連府裡的團練教頭都打不過我了。”
蕭煜收起弓,又抽出佩劍隨手挽了幾個劍花,話裡卻有點遺憾:“可惜這身功夫沒處用,上不了戰場殺敵,只能對付這些山裡跑的小東西。”
趙言拍拍手,熊羆像道黑影似地竄出去,把射中的野雞叼了回來。
“打仗又不是什麼好玩的事。你可是王府往後要當家的人,何必自己去冒險?”他本來想說“一個姑娘”,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除了在齊州府見過蕭煜的姜聿,這兒連趙曉雅都還不知道她是女兒身。王府的易容手藝,確實厲害。
這兩回相處下來,趙言也摸透了她的性子。鎮南王沒兒子,一直把她當繼承人來養,她骨子裡確實沒一般姑娘那種嬌氣,反而透著一股英朗。
“難道打仗就該只讓百姓家的兒子衝在前頭嗎?”蕭煜卻笑了笑,轉過頭,認認真真對著趙言說:
“身為蕭家人,鎮南王府以後的當家人,我從來不覺得自己身份有多金貴,有時候反倒覺得,這是個擔子,是份責任。”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些:“甚至覺得有點丟人。”
趙言聽了一愣,他怎麼都沒想到蕭煜會說出這種話。
“你沒病吧?”他伸手去摸蕭煜的額頭,一臉懵,“這也不燙啊,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皇族。
鎮南王的子女。
這還不叫高貴?
還鞭策,還恥辱?
要不是早知道蕭煜不是那種愛顯擺的人,趙言真覺得她是在故意凡爾賽!
“我沒開玩笑。”蕭煜氣呼呼拍開他的手,舉劍指向東南邊,“你知道那兒是什麼地方嗎?”
“兜子嶺,仁澤縣。”
“再往遠說。”
“不知道。”趙言搖頭。
“那是松陵山,以前的平陽府。”蕭煜聲音有點抖,呼吸也急了,“當年太祖建國,讓我家這一脈世代守南邊。那時候鎮南王府的封地不是現在的三座州府,是四座。”
“可平陽府六十多年前丟了,被蠻人佔去了,是從我們鎮南王府手裡丟的!”
蕭煜苦笑幾聲,低聲道:“一個守邊的王府,連自己的地盤都沒守住,讓老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每次想到這兒,我就覺得對不起太祖,也對不住那些百姓。”
“簡直抬不起頭。”
趙言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勸:“這又不是你的錯,別太往心裡去。”
前兩天從山賊那兒拿到藏寶圖位置之後,他就去查了松陵山的訊息,也大概知道了些幾十年前的事。
當年大遂太祖建國,封了跟著自己打天下的親弟弟做鎮南王,把邊境四座州府都劃給他當封地,還允許他在封地裡自己招兵,抵擋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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