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大漢一擺手,好像連蕭煜都不太放在眼裡,只顧朝趙言走近,又沉聲問:
“小子,一個大男人,敢做不敢當?連自己是誰都不敢認?”
趙言忽然笑了,他暫時還不想跟鎮南王府鬧翻,可眼前這人敵意這麼明顯,看來今天想順利拿到贖金沒那麼容易。
“我是趙言。”趙言個子沒他高,但說話氣勢一點不弱,“你哪位?叫你們帶的八萬兩銀子呢?”
青衣大漢見趙言非但不怕,還敢頂回來,臉色頓時難看起來,拳頭捏得咯咯響:“我乃鎮南王府團練教頭魯梟,府裡十二個都統,十個是我親手帶出來的徒弟。”
“這麼多年,鎮南王府守在南境從沒吃過這種虧,你是第一個敢敲詐到我們頭上的人!”
他邊說邊活動著手腕,像是隨時要動手。
蕭煜立刻厲聲喝他退下。
“看你這架勢,今天根本沒帶錢來吧?”趙言忽然開口。
“帶了怎樣?沒帶又怎樣?”魯梟瞪著眼反問。
趙言說到這兒頓了一下,手指朝他胸口點了點,嘴角一扯:“帶了錢,交錢兩清。要是沒帶,那不好意思,別看你帶這麼多人,今天一個也別想走出安平城。”
氣氛一下子繃緊了。
沒想到那青衣大漢突然哈哈大笑起來,身上那股壓人的氣勢也散了。他瞧著趙言,真心實意道:“好小子,膽子是真大,難怪能抓住華三越,夠狂。”
“我中意你!”
啪!
青衣大漢一巴掌拍在趙言肩上,笑道:“王爺讓我來時,我還將信將疑。沒想到南境還真出了你這麼個不怕地不怕的後生,是條漢子,有出息。”
他變臉變得太快,趙言一時都沒接上話。
“梟叔,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真要動手呢!”一旁的蕭煜鬆了口氣,語氣輕鬆不少。
魯梟從小跟著鎮南王一起長大,兩人情分早已超過尋常主僕。他在王府裡地位很高,雖然沒掛軍職,可那些都統當年都是跟他練的武,見了面都得敬他三分。
蕭煜雖是王府小姐,但只要一天沒繼承王位,就也使喚不動這位特殊的叔伯。
“哈哈哈,王爺親自交代的事,我哪敢亂來?”魯梟笑著,抬手往縣衙院裡那兩口木箱一指:“八萬兩,一分不少。趙兄弟不信的話,親自點點?”
趙言心裡嘀咕。
這老頭的話是真是假還得掂量,他可不會三言兩句就被哄住。
趙言當下也笑起來:“原來魯教頭是跟我逗樂子呢,呵呵,有意思。”
說完就朝院裡那箱子走去。
就在和魯梟擦身而過的時候,趙言腳步一停,腰間的刀瞬間出鞘,直衝他脖子削去。
刀風撲面!
魯梟瞳孔一縮,大手一拉先把蕭煜護到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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