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現在手下最會管賬的就是康慶宗。但康慶宗在安平城管著幾家酒樓,根本分不出心思來管城裡的雜事開銷。
這活兒已經派給了大柱,趙言也不想收回來,免得顯得因為錢的事不信任大柱。想來想去,最好的辦法是從外面請幾個賬房先生,或者有經驗的人,來大柱手下幫忙,把事幹完。
賈川撓撓頭,“行,我聽說漕幫的賬房先生挺厲害,那麼大個幫派,銀庫管得穩穩當當,從沒丟過錢,正好他們現在生意沒往外縣擴,賬目不多,請來幫忙正好。”
趙言點點頭。他接過賈川剛簽好的手令,在空白處寫上自己的名字,然後想起來什麼,又提醒了一句:“對了,賬房先生請來之後,記得跟大柱說一聲,免得他多想。”
“言哥兒,你現在怎麼這麼囉嗦了?”姜聿一聽就笑,順手從他手裡搶過手令,“大柱是我們自己兄弟,什麼脾氣你不知道?怎麼會為這點事生氣。他要為這事鬧彆扭,那就不配當我姜聿的兄弟。”
狩獵隊裡,大柱和姜聿性子差不多,兩人關係最鐵。
他一邊說,一邊揮揮手大步走出軍帳。
“這小子越來越沒規矩了。”趙言看著姜聿走遠的背影,笑罵一句。
賈川活動了下筋骨,沉聲道:“言哥兒,你剛才說要去打獵,我們趕緊的,先把招獵戶的訊息放出去,再叫些兵現在就進山?”
面對以後越來越亂的局面,趙言想多弄點寶箱裡的東西,才能放心。
現在木頭和青銅寶箱裡的東西,對趙言來說已經沒太大用處了,只有白銀級別以上的寶箱,才值得他動手去拿。
“好久沒正經進山打獵了,手不知道生了沒。”趙言從軍帳牆上取下一把樣子挺特別的複合弓,笑了笑:“出發!”
這把複合弓也是以前從寶箱裡開出來的,不過它和那把燧發槍是同一天開到的。因為它個頭太大,帶著不方便,對付敵人時不好藏,所以一直沒怎麼用過。
這次進山打獵,燧發槍一次只能打一顆鋼珠,效率實在太低。而且火藥又珍貴,對付敵人時還能突然拿出來嚇人一跳,趙言可捨不得用它來打野獸。
兩人一塊兒走出軍帳。
小白龍從天上飛下來,穩穩落在趙言肩頭。
熊羆也從遠處咚咚咚跑過來,一個勁蹭他的腿,尾巴搖個不停。
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
趙言背好箭袋,抬手朝城外的山林一指:“走。”
……
漕幫辦事挺利索。
接到趙言的訊息後,還沒到下午,他們就派了三名專門管銀庫和幫裡開銷的賬房先生,送到了大龍山的城莊裡。
這時候趙言和賈川帶著幾十個兵進山打獵還沒回來,姜聿就先安排這三位先生在客房裡住下了。
同一時間,城莊軍營裡。
一個士兵氣沖沖地走到校場邊上一間屋子,把手裡的靴子往地上一摔,火大道:“苗路,你看看你從城裡買的這什麼軍靴!”
“我才穿兩天,鞋底就磨平了,邊也開線了。最可氣的是這裡面哪是棉花啊?全是些破布條塞進去充數,說是棉鞋,一點也不暖和。”
屋裡煙霧繚繞。
一個乾瘦的中年男人盤腿坐在火炕上,正吧嗒吧嗒抽著菸袋鍋。聽到士兵的抱怨,他反倒一臉不耐煩,罵咧咧道:“嚷嚷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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