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言沉著臉,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姜聿皺緊眉頭,說道:“這下麻煩了,王路安既然能叫動官府的人,肯定不會輕易罷休。說不定,會來硬的。”
趙言點點頭。
當算計行不通的時候,動粗往往就成了最直接的辦法。
趙言吸了口氣,湊近姜聿耳邊,說道:“我也擔心這個,你幫我找幾個人,我們這樣。”
他低聲說了好一陣。
姜聿一邊聽一邊點頭,最後認真道:“放心,這事我一定辦好!”
說完,他轉身就快步走了。
趙曉雅望著姜聿走遠的背影,忽然伸手扯住趙言的衣角,說道:“哥,你要去幹嘛?別騙我。”
“沒事,我讓他去馬幫找幾個幫手,萬一王家真要硬來,咱們人多也不虛。”趙言咧了咧嘴,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髮,說道:“曉雅,你先去三姑家待會兒,我得進城一趟。”
“進城?”
“這鹿茸再不賣出去,真要放壞了。”趙言掂了掂懷裡的布袋子,停了下又說:“而且請人幫忙不得打點一下?再加上補交的貢糧,不賣了它,哪來的錢?”
趙曉雅低下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聲音帶著哭腔:“哥,都怪我,要是我把文書收好,就沒這些事了。”
“我們親兄妹,說這個幹什麼 ?”
趙言看著她紅腫的眼睛,伸出粗糙的拇指,輕輕抹掉她臉上的淚。
這動作小心翼翼,一點都不像平時那個舞刀弄槍的愣子:“以前我惹那麼多禍,不都是你幫我收拾的。”
“不一樣,這次不一樣。”她咬著嘴唇,幾乎咬出血來。
趙言語氣硬了些,拎起柴刀就往門外走,“行了,別瞎想,我先送你去三姑家。在我回來之前,誰找你都別出來。”
安頓好趙曉雅,趙言一路趕進城裡的梅花樓。
經過夥計通報,他見到了康慶宗。
“李小兄弟,你還真給我帶了個驚喜啊!”
康慶宗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瞅見布袋裡那兩根完整的鹿茸,眼睛頓時亮了,連說話聲都熱絡了不少,說道:“品相可以,還是初生茸……嘖,好東西。”
他滿意地點點頭,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遞過來,說道:“貨你看了,沒問題。咱們說好的,三十兩。銀貨兩訖,收著吧。”
那是張通用錢莊的票子,面額三十兩,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眼看這麼大一筆錢就要到手,趙言卻笑不出來。他吸了口氣,搖頭說道:“康爺,我還有個請求。你要是不答應,這鹿茸我不能賣。”
這話一齣,屋裡空氣頓時僵了。
“嗯?”康慶宗臉色一沉,手裡核桃“咔”地一響。
二樓雅間靜得能聽見蠟燭芯噼啪的聲音,他扯了扯嘴角,冷笑道:“怎麼?看我給錢痛快,就想坐地起價,把我當肥羊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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