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其實這事說來也簡單,我得罪了城裡的大戶,那兩個稅官就是對方找來刁難我的。現在這招沒成,我怕他們來硬的,所以才讓曉雅來您這兒避避風頭。”
三姑這才鬆了口氣。
想想也是,趙言不至於那麼傻。要是真犯了法,怎麼可能還在這兒等著人來抓。
再說了,從上午曉雅被稅官帶走,到趙言帶她回來,這都過去好幾個時辰了。要是真有事,恐怕捕快早就把春柳村圍起來,一家一家搜人了。
三姑露出笑容,看了眼桌上放的被褥那些東西,開口道:“我老婆子一個人住,正悶得慌呢!有曉雅丫頭陪我說說話也挺好。被子和米麵臘肉我留下,這錢你還是拿回去吧。”
趙言態度挺堅決,非要她收下。
“我肯幫你們,可不是圖這些。”三姑的老臉在昏黃的油燈下顯得有些暗,她吸了口氣,認真說:
“你要真覺得過意不去,等我哪天走了,幫忙收個屍,別讓野狗拖了去就行。”
……
眉山城外三里地,老槐樹下,十六匹馬正焦躁地踩著蹄子。
勒緊的馬嘴讓這些牲口叫不出聲,只能從鼻子裡噴出一團團白氣。
領頭的壯漢用黑布蒙著臉,月光底下,那雙三角眼透著兇光。
他壓著嗓子,手裡的斧頭在月光下晃過一道冷光,“都給我機靈點,從這會兒起,咱們就是虎頭山的好漢,誰要是漏了王家半個字。”
他猛地一斧頭砍進樹幹,震得枯葉簌簌往下掉說道:“那就是個死。”
眾人不約而同摸了摸懷裡揣的蒙汗藥和麻繩。
這些才是綁人要用的東西,馬鞍上掛的那些刀斧棍棒,倒更像是裝樣子的。
有個年輕家丁湊過來,陪著笑:“二當家放心,關係到腦袋的事,弟兄們肯定不敢馬虎。”
“別出聲!”被叫做二大王的劉護院猛地豎起耳朵。
春柳村那邊,隱隱約約傳來打更的梆子響。
他唰地抽出斧頭,木屑直往下掉說道:“走!”
月亮挺亮,星星不多。
十六個人騎馬飛跑,直衝春柳村奔去。
另一邊,趙言家小院裡,油燈把兩個人影晃在窗戶紙上。
姜聿坐在他對面,口氣很肯定說道:“言哥兒,今兒下午我和幾個兄弟在王宅外頭盯著,親眼看見有人去牲口行租了十幾匹馬,他們今晚肯定要動手。”
馬這玩意兒,什麼時候都是金貴東西。
要是沒什麼大事,就算是王家也不可能一口氣租這麼多。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他們準是打算今晚搶人。
這種事就得快,不能磨蹭,拖久了準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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