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嬸眼睛滿是血絲,咬著牙罵道:“要不是你家整天拎著獵物回來吃吃喝喝,我兒子他們怎麼會想進山?說到底,還不是怪你們兄妹。”
這幾個婦人早就沒了理智,家裡出了事,她們根本不管對錯,只想找個人發洩心裡的怒氣和怨恨,還有那股不平和嫉妒。
趙曉雅就這麼倒黴,成了她們的目標。
“我老婆子兒子沒了,現在就一個人,什麼也不怕了,今天,就送你去下面陪我兒子吧!”
六嬸聲音陰冷冷的,竟從懷裡掏出一把磨得發亮的剪刀,刀尖閃著光。
可從她嘴裡說出來的話,比剪刀還要冷。
“別……”
趙曉雅腦子裡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僵住了。
剪刀閃著冷光直直刺了下來。
曉雅眼睛一縮,感覺周圍一切都變慢了。她能看清刀刃上的磨痕,能數清六嬸手背上鼓起的青筋,連那股鐵鏽混著血的味道都衝進了鼻子。
“吼!”熊羆甩開劉大嫂,猛地跳起來衝過來,接連咬傷兩個人撞開一條路,眼看就要撲到趙曉雅跟前,卻被一個壯實的悍婦一頭撞翻壓在地上,拿繩子死死勒住了脖子。
一時間,熊羆的吼聲和繩子勒緊的吱嘎聲纏在一起,聽得人汗毛倒豎。
趙曉雅絕望地閉緊了眼。
“住手!”一聲清喝突然炸響。
眨眼功夫,一道瘦瘦的身影從院牆外撲進來,撞開圍著的婦人,伸出右手一把就攥住了往下落的剪刀。
噗嗤!
是刀刃扎進肉裡的聲音。
趙曉雅哆嗦著睜開眼,看見一滴鮮紅的血正懸在自己鼻尖前。
順著血往上看,一隻長滿老繭的手死死握著剪刀,刀刃已經切進了手心。
“白霏霏姐?”她目光定在那人臉上,聲音裡全是驚訝和不敢相信。
救她的,居然是和她非親非故、在春柳村一向看著軟弱的白霏霏!
這時候,她和周圍那些婦人心裡都冒出一個同樣的念頭:這個家裡只有個瞎眼老孃的姑娘,怎麼會不要命地跑來救人?
白霏霏單膝跪在地上,左手護著曉雅,右手血淋淋的。
她蒼白的臉上濺著血點,眉頭痛苦地擰著,看向發瘋的六嬸,認真的說道:“冤有頭債有主,你兒子是被狼咬死的,跟曉雅和趙大哥沒關係,別鬧了。”
那些上頭的婦人見她滿手是血,好像清醒了一點,開口嚷道:“霏丫頭,這兒沒你事,讓開。”
“你不回家伺候瞎眼老孃,跑這兒多管閒事?”
“別自找麻煩!”
六嬸一聽更瘋了,她使勁扭動手裡的剪刀,刀刃在白霏霏手骨上磨得咯吱響:“滾,不然我連你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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