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被罵了一頓,總算老實了點。
“那咱們就這麼看著肥肉從嘴邊溜走?”他眨巴著眼,語氣裡全是捨不得。
二叔想了想,搖頭說:“跟上去看看,見機行事。”
雖然他感覺這事透著古怪,可那上萬兩銀子的誘惑實在太大了,就算知道危險,他也捨不得放手。
“僱主這次找了不少人,除了咱們,肯定還有性子急的、憋不住的,會搶先對趙言動手。”
二叔摸著下巴,“就讓他們先去試試水。”
“要是真探出來趙言身邊沒人,咱爺倆就能去拼一把,撈場富貴。”
離開黃崗村,趙言和姚楓沒多停留,騎馬直奔下一個村子。
仁澤縣這地方跟安平不一樣,平地少,城外鄉下全是高高低低的山,村子大多散在山裡。
這兒的田地不多,住這兒的人只能想別的法子掙錢吃飯。
山多林子大,所以仁澤縣裡獸皮生意好,獵戶也多。
“比起安平,這兒治安好像強不少。”趙言一邊騎馬一邊說。
之前他挑大戶下手的時候,早就把洪州府各縣摸過一遍。
像清水、泗水那幾個縣亂得很,有錢的欺負人,地痞也囂張,老百姓日子難過。
仁澤雖然也有這種事,但比起別處已經好多了。
姚楓接過話頭說道:“這兒的人靠打獵過日子,常跟野獸打交道,民風彪悍,我這幾個月在洪州府跑生意,十幾個縣都走過,見多了大戶和衙門欺負人的事。”
“換別的地方,百姓多半就忍了,但在這兒不一樣。”
他頓了頓,又說:“仁澤這些獵戶是真敢抄傢伙跟大戶拼命,時間一長,那些有錢有勢的也就不敢隨便惹他們了。”
趙言聽了點點頭,臉上沒太大反應,心裡卻有點感慨。
自古以來,尊嚴和安穩日子都是靠拳頭和刀爭來的。眼下這世道,也只有像仁澤這種被大戶叫作“刁民”的人,才能活出個人樣。
“以後要是再招兵,這兒倒挺合適。”趙言心裡盤算著。他自己就是獵戶出身,很清楚比起普通種田的,獵戶當兵天生就有優勢。
這些人膽大、敢拼,本來就有一身本事,稍微練練就能上陣。
比從頭訓練莊稼漢省事多了。
“不光是大戶不敢亂來,連落草的山賊都少見。”姚楓臉上露出佩服的表情,“跑生意這幾個月,仁澤縣是唯一一個不用怕半路被打劫的地方。”
趙言正要接話。
突然,前頭山道上塵土揚了起來,伴著雜亂的馬蹄和吆喝聲。
一隊人馬直衝過來,幾下就衝到眼前,把趙言和姚楓的路給堵死了。
這夥人有十來個,個個膀大腰圓、長相凶神惡煞,手裡不是提著斧頭、大刀,就是拿著弓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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