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個屁的反,現在皇帝老兒為了黃巾教的事頭都大了,哪有空管南邊這小縣城?”範遠彬罵罵咧咧,“真要論謀反,鎮南王這麼多年招兵買馬、拉攏官員,他才是大頭。”
手下被他罵得脖子一縮,不敢再多話,趕緊跑出去傳令。
沒過多久,漕幫門口就聚了好幾百號人,個個手裡拿著刀槍棍棒。範遠彬騎上馬,帶著這群人浩浩蕩蕩朝縣衙趕去。
路過春意坊的時候,範遠彬坐在馬上往裡面瞥了一眼。
只見裡頭亂糟糟的,不少門窗都被砸壞了,連存酒的罈子也被偷搶了不少。
“留十個人在這兒看著,要是還有不長眼的小賊敢來偷,直接打死。”範遠彬看得牙癢癢,狠狠說道。
“是!”
隊伍裡立馬走出十個壯漢,轉身進了春意坊守著。剩下的人繼續跟著範遠彬,往縣衙方向湧去。
安平城不大,漕幫總壇離縣衙也近,這幾百號弟兄沒用到一刻鐘,就已經堵在了縣衙門口。
這時候,縣衙大門外守著幾十個衙役和兵丁,手裡拿著刀劍長矛,還點著火把。
老遠看見漕幫黑壓壓一片人過來,立刻扯著嗓子喊:“什麼人敢在縣衙門口聚眾?不知道大遂有宵禁嗎?”
“趕緊散開!”
喊歸喊,一點用沒有。
漕幫這群人腳步都沒緩一下,照樣直直朝縣衙大門逼近。
走到離大門只剩十來步的地方,才齊刷刷停住,往兩邊一讓,讓出一條道。
只見範遠彬騎著馬從人後走了出來。
剛才喊話那衙役一看是他,連忙走上前,抱了抱拳,語氣還算客氣:“原來是範幫主。不知範幫主這麼晚帶這麼多弟兄來縣衙,有何貴幹?”
“曹養義呢?叫他出來見我。”
範遠彬壓根沒接他的話,騎在馬上,眼往下瞥,直接丟出自己的要求。
見他這態度,衙役臉色也沉了下來。
漕幫最近在安平城勢力是不小,可自己畢竟是官府的人,穿著這身官服就代表朝廷的臉面。這範遠彬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給……
“曹大人正在處理緊急公務,沒空見客。範幫主還是請回吧。”
那衙役冷著臉,聲音也壓低了:“另外,我勸範幫主一句,趕緊讓手下弟兄散了,不然真鬧出事,你可擔待不……”
啪!
話沒說完,範遠彬一馬鞭就抽了下來。
那衙役臉上當場多了一道血印子。
“少跟老子打官腔。”範遠彬厲聲罵道,“跟我放狠話?你一個小差役配嗎?”
衙役被打得踉蹌倒地,不敢相信地摸了摸臉,直到看見滿手血,才瞪大眼睛跳起來,尖聲道:“範遠彬,你敢打官差,你這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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