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得輕點的就落在最後頭,讓人扶著,一步一步往前蹭。
“唉,真沒想到趙言那小子這麼狠……”
“我早聽人說過,以前董大人和丁知府都栽在他手裡。”
“咱們這麼多人愣是沒打過他?他手下不就是些剛拉起來的泥腿子嗎?咋這麼能打?”
“這趙言對自個兒手下倒挺大方,不像咱將軍,哎……”
“長寧軍的本事也就二流,可人家裝備好啊。要是咱們也穿上全甲,誰贏誰輸還不一定呢!”
“嘿……還全甲呢,上個月的軍餉都沒發到手。”
士兵們小聲嘀咕,語氣裡酸溜溜的,對自家將領有點不滿意。
他們在軍隊裡幹了好多年,打仗經驗比長寧軍多得多,這次打敗仗,主要是因為裝備不行。
大遂這些年一直壓著武將,給的軍費少,加上各級將領經常剋扣,士兵們每月到手沒幾個錢。
裝備就更別提了。就連最便宜的棉甲,也不是人人能穿上。
以前,大遂各地的軍隊都這樣,士兵們早習慣了。
可跟趙言打了一仗後,他們發現朝廷說的“反賊”對部下這麼好,心裡一下就不平衡了。
“當官的一個個吃得腦滿腸肥,卻讓咱們這些飯都吃不飽的上前線拼命,唉……”
“說實話,我現在真有點羨慕趙言的人,你看人家打仗,當官的衝在第一個。”
“咱們的守備大人可惜命了……”
這時,一個騎馬的百夫長聽見隊伍裡議論越來越不像話,皺起眉頭吼了一聲:“都閉嘴!”
“不知道禍從口出嗎?你們這群膽大包天的,居然把守備大人跟反賊比,這話傳出去,讓你們全家掉腦袋!”
見百夫長髮火,隊伍裡計程車兵都識趣地閉上嘴。
鄉道上空空的,只剩喘氣聲和亂糟糟的腳步聲。
沒一會兒,前面出現個窪地,正是槽子溝方向。
百夫長看看太陽位置,估摸下時間,抬手說:“到前面歇一刻鐘,天黑前得趕到清水縣。”
隊伍裡有人應了聲。
很快,他們在槽子溝旁的空地停下,士兵和農夫趕緊喝水吃乾糧,補補耗得差不多的力氣。
可就在這時,四周突然傳來馬蹄聲和喊殺聲。
百夫長趕緊站起來,抓起武器,擺出警戒的樣子。
只見幾百個穿長寧軍戰甲的兵從鄉道兩邊的樹林、丘陵後衝出來,一下子把送傷員的隊伍圍住了。
帶頭的正是趙言以前打獵隊的兄弟之一,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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