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言琢磨著,對方一直沒動手,多半是忌憚背嵬軍。
這個年代的人哪見過什麼【系統】啊,鎮南王那種大人物,更不會信什麼鬼神妖怪的說法。
他八成會把背嵬軍當成趙言私下練出來的私兵,覺得這小子背後肯定還有人撐著。不然就憑一個幾個月前還在村裡晃悠的無業遊民,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搞出這麼多動靜?
“我覺得鎮南王府不一定會對咱們動手。”賈川壓低聲音說,“那王爺不傻,董大人他們什麼下場他都看在眼裡,該跟咱們打好關係還是翻臉,他心裡應該有數。”
“算了,懶得想了。”趙言擺擺手,“來就來吧,真要逼急了,我就帶著背嵬軍摸進齊州府,直接端了他老窩。”
他現在有千里神行和遣將虎符在手,想去哪兒就是抬腳的事。三百個全副盔甲的背嵬騎兵,在野外都能橫著走,要是進了城,那更得鬧個天翻地覆。
這是趙言手裡最大的底牌,真到那一步,誰怕誰啊。
“劉季那批糧草還沒到?”他回過神來,問賈川。
“弟兄們都在各個路口守著,一有訊息馬上回來報。”
趙言點點頭:“行,傳話下去,讓騎兵們抓緊時間吃飽喝足歇夠了,真有情況,一炷香之內必須給我集合完畢,誰耽誤事我找誰。”
……
槽子溝那邊。
劉季看著滿地打滾的遂軍傷兵,腦子嗡嗡的。
“大人,這些受傷的弟兄……大部分都廢了。”軍醫跑過來,臉色難看,“手腳筋被挑斷的,關節被砸碎的,就算救回來,以後也站不起來了。”
“全廢了?”劉季喘著粗氣。
“是。”軍醫低頭。
劉季眼皮跳得厲害,胸口堵得慌,手都在抖:“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要是能送到京都,讓御醫看看……或許還有救。”軍醫說。
這話說出來,劉季心裡那點念想徹底涼了。
開什麼玩笑。
南境到京都多遠?現在黃巾教造反到處鬧事,等把這些傷兵送過去,少說得半年,能不能活到那時候都兩說。
再說了,御醫是給皇上家裡看病的,宮裡頭能請得動的也就是那些貴妃皇子,他劉季都沒那資格,更別說這些小兵了。
“大人,這些人……怎麼安置?”一個副將小心翼翼湊過來,生怕說錯話。
劉季掃了一圈那些傷員,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和趙言這一仗打下來,手下傷了六百多號人,其中三百多個是連站都站不起來的重傷號。現在再加上護送任務帶回來的這上百號人,重傷的直接飆到五百左右了。
劉季手下駐紮在黃山村的兵,總共也就不到兩千。
其他的幾路人馬,都分散在附近的村子裡駐紮著。
“五百多號重傷的……每天光是伺候他們吃喝拉撒就得累死人,哪還有精力去對付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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