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縣衙的差役,也不是衛所的兵。”
“兩位,昨晚上安平城都快鬧翻天啦,你們還啥都不知道呢?告訴你們吧,這是人家趙言趙掌櫃的兵,那個姓曹的和姓林的,早就涼透了。往後這安平城,歸趙掌櫃管了。”
“啥?這不是造反嗎?”
“噓,小點聲,讓那些當兵的聽見,你小命還要不要了!”
城頭那邊,街頭巷尾慢慢聚了些做買賣的和看熱鬧的百姓。
他們瞅著手拿兵器、穿著盔甲的長寧軍在城裡走來走去,心裡頭越來越不踏實,三三兩兩湊一堆嘀咕,說的都是往後日子咋過。
這些人本來就是最底層的苦哈哈,亂世裡頭,自個兒的命都攥在別人手裡。
那些大人物隨便鬥一鬥,落到他們頭上,可能就是家破人亡的禍事。
“這麼一搞,朝廷肯定得派兵來打,仗一打起來,遭罪的還不是咱們這些人?唉!”
“這世道亂成這樣,想過幾天安生日子咋就這麼難?”
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說話帶著股子絕望的味兒。
沒人盼著打仗。
仗一打,就要餓肚子,就要死人,就要鬧瘟疫。
趙言騎著馬從街上過,往四周一打量,那些往日跟他有說有笑的鋪子老闆和街坊鄰居,這會兒全拿一種又怕又躲的眼神瞄他,身子往前探著,腰也不由自主地彎下去。
他們在怕。
亂世裡頭,做買賣的、過日子的,都是軍閥眼裡的肥肉。趙言現在佔了安平城,下一步肯定是要錢要糧,派人滿城搜刮,誰不乖乖交錢就砍誰的腦袋。
自個兒怕是要成了趙言砧板上的肉,隨他剁了。
這就是這會兒那些商戶百姓心裡的想法。
“大夥兒別慌!”瞧見這情形,趙言愣了下,拉住馬韁繩停下來,衝前面喊了一嗓子:“我雖說佔了安平,可城裡的規矩一律照舊。”
“我已經吩咐下去,手下人不許禍害老百姓。”
“要是有誰敢在這時候胡作非為,你們儘管來告狀,只要查實了,不管是誰,我絕不輕饒!”
聽他這麼一說,大夥兒才算鬆了口氣。
在安平待了好幾個月,他們也知道趙言的脾氣,這人說話向來算話,從不食言!
“大夥兒該做買賣做買賣,治安有專人管,要是碰上土匪惡霸,就跟巡邏的兵丁說。”趙言深吸口氣,他打定主意拿安平做根基,往後慢慢發展自己的勢力,自然得把這城裡的日子過安穩了。
洪州府這十幾個縣裡頭,安平算是頂頂熱鬧、頂頂富裕的地方。
“有您這話,我們就踏實了。”
幾個鋪子老闆臉上有了笑模樣。
憑良心講,趙言在安平和附近幾個縣的名聲真不賴,前些日子他帶兵剿了不少山賊惡霸,給好些受欺負的老百姓出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