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別以為那個趙言佔了安平城,你們就覺得這天能換了。告訴你們,你們頭頂上的天,永遠就那一個。反賊?遲早得掉腦袋!”
這一齣,擺明了是殺雞儆猴。
他們早知道趙言在安平這邊名聲不差,怕這些百姓暗地裡通著那邊,所以特意來這一手,拿鐵腕鎮住場面。
朝廷嘛,從來就是這副作派,霸道、蠻橫,不許人吭聲。
就算再過分的要求,你也得受著。誰讓你是平頭百姓呢?
村民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敢吱聲。
村口靜得嚇人,只有軍棍砸在肉上的悶響,還有那漢子慘叫的聲音,在村子裡頭回蕩,好半天沒散。
……
“報將軍,找著那夥人的落腳地了。”
安平城裡,午後。
探子跑進來,嘴皮子利索得很:“劉季那撥人,紮在十幾裡外的黃山村,剩下幾路兵馬也散在周圍,守得挺嚴,估摸著是防咱們夜襲。
還有,我打聽到他們正從附近村子收糧抓人,看樣子是打算在那兒扎個營,跟咱們耗下去了。”
趙言聽完,眉頭挑了一下。
那劉季還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主兒。安平城外都打成那樣了,他腦袋瓜子還是沒清醒過來。
經過這一仗,趙言對遂軍那幫人的本事也算看透了。連劉季親自帶的精銳都扛不住他們的衝鋒,剩下的那些兵就更別提了,全是三流貨色。
要不是今天血旗那道增益效果過了之後,還帶了一堆負面麻煩,他才不怕跟這幾路兵馬硬碰硬呢。
“他們那些傷兵咋處理的?”趙言摸了摸下巴問。
這一仗打下來,劉季帶的官軍死傷一大片。死的那些就不用說了,長寧軍打掃戰場的時候全堆一塊燒了。可還有好幾百號受傷的,傷得輕重不一。
這麼冷的天,要是治得不及時,傷勢惡化了,死的人還得往上躥。
“劉季正讓人在附近村裡找郎中、弄藥材,還派了傳令兵去清水、臨安那幾個縣,讓那邊官員送補給和軍資過來。”探子回話道。
按理說,兵馬沒動,糧草得先備好。可劉季這個洪州府的守備,出兵前壓根兒沒把後勤這茬放心上。
他仗著自己官面上的身份,覺著安平附近這些縣、城的東西,他想調就調。再說他也沒想到頭一仗能打成這樣,又急又慘。
按他原來的想法,先把軍隊安頓下來,再派人從附近調物資,幾個時辰的事兒。可趙言沒等著他們圍城,直接就殺出來了,這一下把劉季的全盤計劃都給攪了。
“附近村裡的郎中?派人送補給和軍資?”趙言聽了,嘴角一翹。
這年頭,郎中可是稀罕人。真有本事的,十里八鄉也找不出倆來。可這陣子,趙言差不多把那些有點真本事的鄉村大夫全攏到自己手下了。
軍隊嘛,打仗是家常便飯,受傷那是常事,看病治傷這塊兒得弄得紮實點。這幫人現在大多都在安平城裡和大龍山上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