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劉季疼得慘叫,那聲音響得整個天都能聽見。
“像你這種人,別想死得那麼痛快。千刀萬剮,那才是你該得的。”趙言湊到他耳邊,壓著聲音,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黃山村這邊,剛才被推到前頭的那幫鄉親,十有七八都在亂戰裡死了。
趙言跟這些人沒什麼交情,可大家都是遂國人,不對,應該說都是人,他看見這慘狀,心裡那股火壓都壓不住。
他這具身子的原主,本來就是大遂村裡一個不起眼的莊稼人,活在這國家的最底層。所以他知道,這些老百姓日子過得有多苦。
這幫人平日裡起早貪黑地幹活,辛辛苦苦種出來的糧食、掙來的錢,一大半都得交給上頭,養活那些衙門裡的官差和皇族的人。
在這個大國家裡,像螞蟻一樣多、千千萬萬的百姓,養活了這整個天下,拿自己的血汗撐著這臺國家機器轉起來。
他們要的東西其實簡單得很,就是吃飽穿暖,能在這亂糟糟的世道里活下去。
可結果呢?山賊到處搶,惡霸隨便欺負人,蠻人在邊上虎視眈眈,現在連本該保護他們的軍隊都翻臉不認人,拿他們的命去當炮灰……
趙言氣得眉心直跳。
他不是陸易凌那種整天憂國憂民的性子,可他是個人,是個有血性的男人,看到這荒唐的世道,心裡哪能沒火?
“姜聿,把他手腳打斷,掛在黃山村村口的樹上,開膛破肚。”
趙言深吸了口氣,給劉季定了下場。
“是!”
姜聿衝上去,手裡的馬槊掄起來就往劉季手腳關節上砸。
骨頭斷的聲音和慘叫一起響起來。
親眼看著這一切的陳知府,還有那些活下來的遂軍士兵,一個個臉都白了。
“趙言,你殺我可以……但你就不想想後果?我是朝廷五品的官,要是死在這兒,朝廷肯定派大軍來收拾你!”劉季疼得渾身哆嗦,但還是咬著牙吼道:
“你真覺得你能跟整個大遂對著幹?”
還是那套老掉牙的威脅……
趙言懶得聽,擺了擺手。
好像死在他手上的那些當官的,都喜歡拿這種話來做最後的掙扎。
劉季是五品,曹養義和林劍是七品,可在趙言眼裡,當官的級別差多少都無所謂了。
殺官,就是造反。
從他親手砍了曹養義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做好了跟大遂翻臉的準備。
“聿子,麻溜兒的。”
姜聿催了一嗓子,回頭又衝賈川吩咐:“把剩下的全押回大龍山,傷得不重的先關起來,往後當勞工使。傷得重的扔山裡,死活看他們自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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