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沒辦法。
“哼,誰讓花竹幫盡是群廢物?”秦離眼裡全是鄙夷和無奈,“我本來還想借他們的手報仇,結果那幫長老堂主折騰半天,非但沒幹掉趙言,反倒讓人家給端了老窩。”
之前秦離為了搭上朱雀堂主,幾乎掏光了家底,還答應幫他們聯絡西域商人買火雷,這才在花竹幫裡勉強站住腳。
他原指望藉著幫派內鬥報自己的仇,誰料到趙言竟直接帶人殺到齊州府,一路碾壓,打得花竹幫屁滾尿流。
總壇裡那些高層,一大半都死在長寧軍手裡。
剩下的小嘍囉沒人帶頭,根本成不了事,更別提幫他報仇了。
親眼看完今晚這一齣的秦離,只能另想辦法,派人冒充王府的人去惹趙言,把兩邊矛盾鬧大,再借二夫人的手儘快除掉他。
這麼急著佈局,不光是因為秦離心裡恨得受不了,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
趙言這小子,成長得太快了。
秦離可是親眼看著趙言怎麼從一個鄉下窮打獵的,混成現在佔著安平、手下幾千號兵的軍閥的!
而且這才過了半年不到。
鎮南王在邊關跟匈奴打仗,不管輸贏,沒幾個月回不來。
等到那時候,趙言的勢力恐怕又得翻幾倍。
到時候王府的兵跟匈奴打得差不多了,再掉頭回來打趙言,能不能贏還真不好說!
秦離可不想看到那一天,所以他只能趕緊動手。
“王府事後知道了也無所謂。”秦離語氣很淡,可淡底下壓著一股瘋勁,“我能活到現在就是為了報仇,只要趙言死了,我這條命要不要都行。”
“反正我現在這副鬼模樣,也早就活夠了!”
旁邊青衣小廝聽著,頭埋得更低,嘴唇動了動卻沒出聲。
秦離看他一眼,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扔過去:“你今晚替我辦事冒了險,我不會虧待你……說好的三百兩,拿去。”
“過了今晚,你要是怕了、不想待在齊州府,我可以幫你跟西域的商隊搭個線,跟著他們離開大遂。”
青衣小廝接過銀票,頓時咧嘴笑:“謝謝大人。”
“時辰不早了,去,把這雙手送到鎮南王府。”秦離擺了擺手,顯得有點不耐煩,“到了王府,知道怎麼說嗎?”
“知道。”小廝點頭,“就說我是巡夜的更夫,正好撞上趙言的馬隊,他親手砍了孫耀祖的手讓我送過來,說這就是跟王府作對的下場。”
他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傷,疼得抽了口氣:“有這傷口在,王府的人不會起疑。”
秦離點點頭,讓他走。
小廝剛要轉身,秦離忽然又叫住他:“等等,把那兩隻手拿來我再看看。”
小廝一愣,還是遞了過去。
秦離抓著那兩隻血糊糊的手翻看了幾眼,突然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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