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漢子瞪著眼抽了幾下,就沒氣了。
接下來半個時辰,慘叫隔一會兒就響一次。靠著被抓來的這些花竹幫高層指認,藏在長寧軍裡的“釘子”一個接一個被迅速拔掉。
“一百二十七!”
“一百二十八!”
……
冰冷的報數聲裡,屍體跟著一具具倒下。
趙言看著這場面,眉頭不由地跳了跳。
自己招來的三千新兵裡,居然藏了一百多個花竹幫的刺客。要是沒去齊州府鬧那一場、沒抓回這幾個高層來認人,這些傢伙長期潛伏在軍中,將來不知道要出什麼亂子!
“言哥兒,又嚴審了好幾遍,花竹幫這些堂主長老應該沒瞞著了,他們在咱們這兒埋的人,估計全揪出來了。”賈川走過來,抹了把臉上濺到的血,“一共一百五十二個,名單在這兒。”
趙言接過名單掃了一眼,點點頭:“這下能安心練兵了。”
其實他心裡清楚,這一百五十二人未必就是全部。昨晚突襲花竹幫的時候,為了鎮住場面,有幾個高層,包括副幫主劉武義,當場就被他殺了。
這幫藏在軍中的眼線,今天雖然沒法一個個揪出來,但他們肯定已經聽說花竹幫出事了,知道自己背後的靠山都死了。這種人不可能還傻傻留著賣命,一有機會絕對會偷偷溜走。
這世上真能豁出命去效忠主子,就算孤立無援、前途不明也硬著頭皮上的手下,實在太少了。
花竹幫那種地方,整天打打殺殺、利益爭鬥,自己人內訌都來不及,趙言不信他們能養出這種死心塌地的人。
“老賈,叫咱們的人去邊境探探風聲。”
想了想,趙言朝賈川招招手,湊近他耳邊低聲交代。
這回去齊州府,他才知道匈奴已經集結大軍,正在攻打邊關。
他們動作比預計的早了不少。
鎮南王府這邊好像也沒料到他們這麼急,看起來準備有點倉促,要不然也不會臨時叫花竹幫去押糧送藥。
“言哥兒,你打算出兵?”賈川抬了抬眉毛,試探著問。
趙言點了點頭:“這段時間我在南境是得罪了不少人,結了不少仇。可不管是劉季、董大人,還是秦離和花竹幫,論兇狠殘暴,都比不上草原上那群生吃生喝的匈奴。”
“真要放他們進了關,整個南境誰也別想安穩。”
趙言心裡清楚,跟匈奴比起來,其他恩怨都得往後放。
就憑長寧軍現在這點人馬,哪怕加上背嵬軍,想去扛匈奴號稱的百萬大軍,簡直是以卵擊石。
匈奴一旦入關,南境只怕要變成一片廢墟。
趙言不是那種只看眼前恩怨的人。他雖然和王府有仇,但眼下絕不希望王府敗給匈奴,反而還得主動出手幫他們守關。
不對……
說準確點,這不叫幫王府,這是自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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