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的一聲,人群裡走出個年輕人。
他握著長矛一震,把趙昆的刀彈開,隨後喝道:“來人!將軍累了,扶他下去休息!”
這年輕人在囚徒軍裡顯然很有威信。
“帶下去。”
年輕男子沒理他,只朝士兵揮了揮手。
趙昆雖是囚徒軍主將,但年紀大了,身體又弱,剛才還捱了匈奴一記重錘,這會兒哪掙得過這群年輕力壯的兵。沒過一會兒,他就被連拖帶拽拉走了,罵聲一路沒停。
等罵聲徹底消失,年輕男子才朝石頭抱了抱拳,客氣道:
“在下囚徒軍副將林駿,見過恩人!”
這副將態度倒是好多了。
石頭也放下長矛,回道:“都是當兵的,不用客氣。我叫石勇,長寧軍丙字營百夫長。”
“這次過來,是為了摸清匈奴的動向,好安排後續的佈防。”
聽到這話,林駿眼睛頓時一亮。
“您的意思是……長寧軍要派大隊人馬來駐守南境,保衛大遂邊防?”
旁邊其他囚徒軍一聽,呼吸都跟著重了起來。
石頭帶來的這一百多號人雖然救了大屯鎮的急,可跟外面那漫山遍野的匈奴兵一比,這點人手也就頂得了一時。
但要是長寧軍真肯出動大軍,那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我家將軍確實打算派大軍來,但不是來替大遂守南境的。”石頭頓了一下,聲音壓低,“是為了守住我們自己的南境。”
“長寧軍不為齊帝和朝廷打仗,只為自己打。”
他特意把“我們”兩個字咬得很重。
林駿眼睛越來越亮,突然單膝跪地,抱拳道:“石大哥,我們囚徒軍在這邊境熬了幾十年,早就看清大遂朝廷又冷又昏,誰還想替他們賣命!”
“這些日子總聽人說起趙言將軍的事……”
“我求您,收下我們吧!”
見林駿跪下,其他囚徒軍也紛紛跟著跪倒,齊聲喊起來。
他們被大遂虧待這麼多年,本來對朝廷就沒多少忠心,之前甚至想過棄城逃走,哪怕當流民也比留在這兒當炮灰強。
這段時間,長寧軍的名聲早就傳遍了整個洪州府。
就連他們這些守在最偏遠邊境的兵,也聽說安平出了個趙言,對手下像兄弟,對百姓像親人,跟又昏又冷的齊朝廷一比,趙言簡直好上天了。
“你們想投長寧軍……剛才那位老將軍能答應嗎?”
石頭心裡其實挺高興,但面上還是平靜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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