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材一聽,立刻朝他豎起大拇指,真心佩服道:“言哥兒,你這招真行,孫家父子本來還硬撐著呢,被那群乞丐折騰了一頓之後,立馬老實得像條狗……讓幹什麼就幹什麼。”
趙言笑了笑:“孫家父子這種人,仗著自己出身好點,就眼睛長在頭頂上。”
“我就是要把他從天上拽下來,踩進泥裡,他才懂自己現在什麼處境。”
據賈材說,孫家父子被狠狠收拾了一頓之後,果然乖乖給鎮南王府那位女兒寫了求救信,信里語氣很急,催她趕緊拿錢來贖人。
而這次,趙言要的錢比上次還多。
足足四十萬兩!
“孫耀祖他姐姐手頭現銀可能不多,但以她的身份,齊州府裡想巴結她、透過她攀上王府關係的人可不少,湊這幾十萬兩銀子對她來說不算難事。”
趙言扭了扭脖子,接著問:
“對了,洪州府那些有錢的商戶,糧食和藥材送來了嗎?”
“他們昨天回各自縣城了。咱們的人盯著,大多按吩咐在買物資、找車隊,可也有幾家在偷偷變賣家當、收拾行趙,看樣子是想溜。”賈材聲音壓低,帶著股狠勁,“咱們要不要……”
他抬手,對著自己脖子比劃了一下。
意思再明白不過。
“跑?”趙言笑了,“現在整個大遂都亂糟糟的,他們能往哪跑?京城?金尊府城?”
“我看他們連南境都出不去,半路就得被土匪亂兵劫了。”
賈材一聽,眉頭皺緊:“言哥兒,就像你說的,他們早晚被劫殺,那不如我們先……”
“長寧軍現在是正規軍,在洪州府是有俠義名聲的。百姓眼裡我們是義軍,怎麼能幹殺人搶貨的土匪勾當?”趙言臉色一正,衝著賈材訓了一句。
賈材一愣。
他本來還想勸,可眼睛尖,一下子瞄到趙言嘴角那抹有點怪的笑,立馬明白過來。
長寧軍名聲在外,明面上的形象當然得維護好。
但“山匪”就不一樣了。
如今這世道到處都是盜匪,劫個商隊太常見了,沒人會追查到底是誰幹的。
長寧軍幾千號人。
穿上盔甲是兵,脫了盔甲、蒙上面,轉身就能成土匪。
土匪搶東西,跟長寧軍的名聲有什麼相干?
“懂了。”賈材抱拳,“我這就去安排,一定做得乾淨。”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都清楚。
對付這些不聽話的大戶,趙言一點也沒覺得不忍心。雖說前陣子他們為了“祝壽”送了禮,但……
他太清楚這些人是什麼德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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