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個早就安排在這兒的長寧甲士立刻圍了過來,齊齊抱拳:“將軍!”
看到他們,趙言才鬆了口氣:“郡主,嬤嬤,咱們已經離開京都了,這兒是松陽府,離京都八百里。”
安和郡主穩住身子,驚魂未定地看著周圍陌生的荒涼地方,又看向眼前這個年輕人,劫後餘生的衝擊讓她一時說不出話。
張嬤嬤緊緊抓著安和郡主的手臂,老淚縱橫:“出來了……郡主,咱們真出來了!老天有眼啊!”
安和郡主深吸了幾口帶著自由氣息的冷空氣,眼裡重新有了光,她轉向趙言,深深行了一禮,語氣又激動又誠懇:“趙將軍救命大恩,安和沒齒難忘!不知將軍與我小弟……”
趙言扶住她,打斷道:“郡主別多禮!這地方不能久留,朝廷發現你們失蹤肯定要大肆搜捕!咱們得趕緊動身去鄴河碼頭,我安排了船接應!”
安和郡主重重地點了點頭,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她跟張嬤嬤互相扶著,跟著趙言,迅速隱入了荒宅外面的巷道里。
……
幾個時辰後。
京都天牢。
劉公公和孫統領,還有看門的禁軍校尉和趙內侍,這幾個管郡主府的官員全都被扒了衣衫,吊在牆上,身上全是鞭子抽和烙鐵燙的傷。
鮮血淋漓。
一個行刑的小吏走過來,扔下手裡的鞭子,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衝主審官說:“大人,這幾個王八蛋嘴太硬了,我幹了一輩子,還是頭一回見到這麼硬的主兒!”
“不管怎麼打,他們都不肯說實話!我懷疑……他們是鎮南王早些年特意訓練出來安插在朝廷裡的暗衛!”
主審官一聽,直接站了起來,抓起一把短刀走到劉公公旁邊,壓著聲音說:“劉公公,你應該知道安和郡主對陛下有多重要。
郡主府守衛那麼嚴,要是沒你們跟她裡應外合,她怎麼可能跑得出去?”
“我勸你老實點,痛痛快快把你們怎麼計劃救人的,還有安和郡主逃跑的路線都交代清楚!”
劉公公這會兒渾身是血,身上傷得比在大屯鎮時還重,就剩一口氣吊著了。他說話斷斷續續:“我……我都說了,是趙言自己救走了郡主,跟我們……沒,沒關係啊!”
“安和郡主府裡有上百號甲士和內侍,趙言就算再厲害,怎麼能在那麼多雙眼睛底下把人弄走?”
主審官火氣直往上躥,“他還會妖法不成?掐個訣,‘咻’的一下就把兩個大活人從你們眼皮子底下變沒了?”
劉公公抬起頭,想哭又哭不出來:“童大人,你得信我!你可得信我啊!那趙言確實用了妖法,‘咻’的一下就沒影了。”
“孫統領能作證啊!”
沒人吭聲。
旁邊的孫統領早被打暈過去了,身上沒一塊好肉。
“好好好!都到這份上了你還不說實話……打,接著打!”主審官氣笑了。
“童大人!我說的都是真的!”
“他真就是‘咻’的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