獲鹿縣令跑得倒快,不知道躲哪兒去了。
三個人也沒心思找他,也沒顧上去翻煤城來的銅鐵絲綢、河南山東來的各種手工藝品,只劃拉了些金銀就走了。
真定府就在獲鹿縣眼皮子底下,聽說大批賊人來了,哪敢出兵去救?知府手裡沒兵沒將,只有千把個壯丁,全趕上了城牆,防著賊人趁機來攻城。
趙言他們本來就沒打算打真定府,就繞了過去,進了平山縣地界。
平山縣地形比獲鹿縣複雜多了,跟它名字一樣,這地方從西北往東南慢慢變平,有高山、中山、低山、丘陵和平原,啥都有。
正是因為這地方山高溝深,平山縣那幾座山頭也不算太險,義軍才選在這兒歇腳。
怕驚動真定府的官兵,他們還特意往平山縣中間挪了挪。
最後停在一個挨著滹沱河的小村子邊上。
那村子藏在一片向陽的馬蹄形山坳裡,後頭靠山,前頭臨水,西邊接著太行山,東邊就是直隸平原,離真定府也就一百來裡地,位置確實沒得挑。
要不是遂軍在直隸這塊兒兵強馬壯,趙言真想把這地方當成老窩。
大夥兒一鼓作氣拿下了村子,趙言找本地人一打聽,才知道這村子後山長滿了翠柏,所以叫“柏卜村”。
這次行動夠隱蔽,他們也沒怎麼折騰村民。
義軍在村裡歇了一天,就接著往北走了。
其實按說要去救人的話,從平山縣往西翻過太行山,就是二當家“劉季”被困的五臺縣。
可他們又走了幾天,穿過了靈壽、行唐、曲陽三個縣,按原計劃該衝進保定府的唐縣了。
偏偏這時候趙言改了主意,勸闖將範遠彬一塊兒往曲陽西北的阜平縣去。
趙言跟範遠彬說道:“自古以來打仗,沒想贏先想輸。
咱這孤軍深入京城附近,出一點岔子,就是全軍完蛋。”
“我看行唐、曲陽這片地兒太敞亮,不好守。
阜平在行唐曲陽的西北邊,更挨著太行山,聽說地勢險要多了。
那地方東邊是五臺,北邊接著紫荊關和倒馬關,西邊靠著保定府,正是兵家必爭的地界。”
“咱要佔了那兒,往西正好跟二當家形成掎角之勢;往東對著保定府,再往北就能盯著京城。
就是北面的倒馬關有官兵駐著,對咱不利。
不如咱打他個冷不防,先把倒馬關拿下來,然後以阜平做根基,往北騷擾京城。”
闖將聽完趙言這一通,愣了好一會兒,心裡直嘀咕:我範遠彬自認兵法還算在行,怎麼老是被這人壓一頭?難道他真是天生的奇才?
其實這就是闖將地理不熟鬧的。
趙言一直跟董義遠請教周邊地形,哪條路窄哪條路寬都門兒清,所以才能根據地形定計策。
闖將對這片兒兩眼一抹黑,只好聽趙言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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