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趙言是真火了。
他前世過的是太平日子,到了這年頭,見識過義軍的兇殘惡行,以為那已經是人能幹出來的最缺德事兒了。
沒想到官兵這一下,又把他對底線的認識往下拉了一截。
他以前還天真地覺得,不管啥人啥事,總歸能講得通道理。
可這回血淋淋的現實告訴他,想跟人講理,得看你手裡的刀夠不夠快,不然連張嘴的份兒都沒有。
這是最好的年頭,也是最壞的年頭。
嘴上講不清的理,就得拿刀劍來講。
前頭那位偉人說得好,“槍桿子裡出政權”,估摸著也是被這種血糊糊的現實給教出來的。
革命不是請客吃飯,革命是暴動,是一個階級把另一個階級往死裡整的暴烈行動。
本來趙言想著,自己只要振臂一呼,憑著手裡頭的人馬,慢慢逼那些遂朝官員站到自己這邊,改朝換代的事就能成。
可現在看來,不動點真格的,反動派那邊就得先下死手,把他們這幫人全給收拾了。
那問題又繞回老地方:誰是咱們的敵人,誰是咱們的朋友?
頭一個敵人,就是蕭家那幫皇親國戚。
這天下是他們老蕭家的,皇帝從蕭家出,各地的王爺佔著大把田地,不把他們搞掉不行。
第二個敵人,是那些土豪劣紳。
書讀了一肚子,全餵了狗,光想著自己升官發財,霸地欺人,壞事幹盡,這些人也不能留著。
第三個敵人,是遂朝的軍隊。
他們是朝廷的爪牙,直接威脅義軍,不把他們打垮,咱就活不了。
第四個,才是關外的滿清。
他們是外族,想進中原,這是將來爭天下的對手,得小心對付。
這四個方面,能勸降拉攏的,就儘量勸。
實在勸不動的,那就只能滅了。
這麼一想,趙言腦子就清楚了。
偉人的東西就是管用,照著捋一遍,路就明白了。
想通之後,趙言讓張吳吉先簡單挑人手,名額一千。
又安排其他人趕緊整頓隊伍,一路南下,往黎城縣義軍大營去。
第二天到了大營,趙言這才算安了點心。
可歇了沒幾天,他不得不跟二當家“劉季”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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