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是劉成帶人盯著官軍,人也累馬也乏,趙言就換“左金王”去頂班,又寫封信讓“左金王”射到輝縣城裡去。
那邊鄧玘、左雲飛正窩在縣衙聽曲看舞呢,忽然有人來報:賊人往城裡射了封信,誰也不敢拆,送您跟前來了。
鄧玘讓人拿上來,撕開一看,上頭寫的是:
“鄧不奇、右頑石這幫人聽著——我早就說了,官匪是死對頭,這大遂天下也從來不是穩當的。
你們吃著朝廷的糧,拿著朝廷的餉,一天花的銀子海了去了,可你們倒好,不思報國,光縮在城裡跟個縮頭王八似的,打不打,走不走,降不降,和不和,連跑都不跑,就耗著,對得起皇上麼?我們這夥義軍瞅著都替你們臊得慌。
明兒我們就不跟你們這兒耗了,大軍開拔,去打懷慶府,直接把鄭王給端了,讓天下人都看明白,當朝廷的狗是什麼下場。”
底下落款是“義軍三十六營盟主舜王”。
鄧玘看完,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把信遞給左雲飛。
左雲飛接過去一看,也撓頭了。
現在這局面,打打不過,走又不能走,本來還想著等著義軍糧吃完了自己散夥。
哪知道人家不打衛輝了,不打潞王了,掉頭去打懷慶府收拾鄭王。
這他媽咋整?
打仗講究的是牽著別人鼻子走,不能讓人牽著你。
你要逼對方出戰,就得打他不得不救的地方。
這大遂朝不能丟的,就是那些藩王。
別管你官多大、本事多強,藩王出了事,腦袋準搬家。
鄧玘和左雲飛本來是為救潞王來的,結果義軍現在又奔著鄭王去了。
說實話,懷慶府也不是頭一回被圍,義軍打過好幾回都沒打下來,這回就算趙言帶人過去,也未必能立馬攻破。
但問題是,鄧玘、左雲飛、湯九州、馬鳳儀這幫人,誰敢押這個寶?
四個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個個都毛了,一點轍沒有。
趙言一封信扔進輝縣城裡,就把鄧玘和左雲飛架在那兒了,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
這一招明擺著就是陽謀,可你就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
陽謀和陰謀不一樣,陰謀得藏著掖著,一旦讓人知道了,人家有了防備就不靈了。
陽謀是明著來,就算你知道怎麼回事,也得硬著頭皮認栽,該挨的打一點跑不掉。
尤其是鄧玘上次被趙言揍得夠嗆,路過懷慶府城的時候,人家城門都不給他開。
現在倒好,自己還得巴巴地湊過去,想想都憋屈。
到最後實在沒招了,左雲飛站起來跟大夥說:“不行就只能下戰書了。
打敗仗還能說得過去,要是眼睜睜看著懷慶府丟了,宗藩出了事,咱誰都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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