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只管跟著吆喝幾聲,順風了撈點好處就成。
要是勢頭不對,我會提前招呼大夥兒,各找活路,別硬扛。”
“要是僥倖贏了,官兵的鎧甲兵器隨你們挑,我只要戰馬和火炮這些東西。”
這幫頭領一聽,樂得不行——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趕緊滿口答應,拍胸脯表忠心,場面話一堆。
趙言這邊安排停當,陳雋永在旁邊聽得真切,趕緊把他拉到沒人處,低聲問:“主公,你這麼厚待他們,可咱們自己這點人馬,怎麼對付得了官兵?
我早打聽清楚了,這回王樸帶了六千京營兵,還有十門紅夷大炮。
咱就一千多騎兵,拿啥跟人家拼?”
這會兒正是六七月份,天熱得厲害,好幾天沒下雨,太陽毒辣辣地曬著,皮膚都疼。
趙言往陰涼地兒挪了挪,笑著說:“咱也不一定輸,得看老天爺賞不賞臉。
要是天意站咱這邊,那就能贏個痛快;要是站他們那邊,那就再找機會唄。”
話說那王樸領著六千京營精銳,帶著十門紅夷大炮,在彰德府歇了一宿,第二天一早拔營趕路。
沿途從磁州到彰德府治所在的安陽縣,一路淨是山地丘陵。
王樸心裡清楚自己責任重,一路上提心吊膽,生怕哪個山旮旯裡突然冒出“賊寇”來打他個措手不及。
他出發前就仔細問過了,這附近武安、涉縣、林縣全是“賊窩子”,不服朝廷管,佔山為王,專門劫過往客商。
王樸一路上心裡直打鼓,直到出了安陽縣地界,進了湯陰縣。
這一帶地勢平坦,一眼望不到邊。
王樸跟趙言一樣,肚子裡沒多少墨水,對湯陰縣上千年的來龍去脈根本不知道,就曉得這是嶽王爺岳飛的故鄉。
明朝那會兒,嶽王爺也是武聖,神宗皇帝封他做嶽聖帝君,同時封關羽做關聖帝君,所以民間就供著兩位武聖。
王樸進了湯陰縣,心裡踏實了點,暗想:這一路走過來順順當當,等會兒進了縣城,怎麼也得去拜拜岳王爺。
剛想到這兒,就聽一聲炮響,斜地裡殺出一隊人馬,仔細一瞅,是那個外號“二關公”的陳雋永。
王樸心裡咯噔一下:我正想著拜岳聖帝君,該不會把關聖帝君給得罪了吧?他眼力不行,把陳雋永認成了關聖帝君,嚇得魂都快飛了。
陳雋永瞧見對面這撥人,樂得不行,話都懶得說,大刀一掄,打頭就往王樸的中軍大旗衝過去。
原來這京營跟趙言猜的一樣,從北往南走,越走越熱,早被那身鎧甲悶得受不了。
那甲是用厚料子壓出來的,跟棉襖差不多,六七月天,在中原這地界誰能穿著它趕路?趙言跟官兵打過好幾回,每次也都是臨戰才穿甲,打完就脫。
有的運氣背,脫甲太急,風一吹就得了“卸甲風”。
這京營本來就不經打,經李邦華整頓了半年,守城還湊合,野戰完全拿不出手。
他們早把盔甲卸了,扔在輜重車上。
陳雋永是有心算無心,精騎對沒甲的步兵,純粹是一邊倒的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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