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七章：跟著操心
抱犢寨離三川集十四五里地，地形比建鄴城還險。寨子在抱犢山山頂，四周都是陡峭的崖壁。山頂凹下去一塊，像個簸箕，正適合防守。
趙言不知道，這地方從清末到民國，先是有村民躲戰亂在這兒落了戶，後來又被土匪佔了。
再後來解放軍打土匪，打了三次，犧牲了五百多人才拿下。解放軍那麼能打都費了這麼大勁，可見這地方多難攻。
趙言挺滿意，趕緊指給蕭煜看。蕭煜自打丟了建鄴城就一直不太痛快，現在瞅著又要有個新窩了，臉上也有了笑模樣。
她笑著說：“山頂有個山洞，叫過風雨，也叫抱櫝洞。洞裡潮乎乎的，挖一挖，能出水。”
趙言聽她說得有意思，瞅了瞅周圍沒人，壓低聲音逗她：“這山裡的抱櫝洞是潮，能挖出水。不知道娘子的‘抱櫝洞’咋樣，相公能不能也挖點水出來？”
蕭煜臉一下子紅了，啐了他一口，低聲罵：“你個色鬼，老孃跟你說正經事呢！”
她也不搭理他，接著說：“當山寨，頭一條就是險。但光險不行，敵人一圍，沒吃沒喝自己就垮了。所以水和糧食是第二條，尤其是水，不像糧食能囤著，一斷水立馬完蛋。”
“所以這兒行不行，關鍵看能不能打出井來。井出水了，寨子才能立住。再挖水窖、建糧倉，才能住人。
這兒有些老房子，可以再添幾間。寨門擴一擴，馬廄、望樓、碉堡和校場都得建起來，寨子才算有個樣子。”
“之後再蓋幾間辦事的屋子，給義軍頭領用。一來好管事兒，二來人多了眼雜，怕走漏風聲。
酒樓、賭場、藥鋪、當鋪這些也得有。那個抱櫝宮破是破了點，修修還能用，給宋先生使喚吧。”
他打算再招兩三個道童，專門管寨子裡紅白喜事這些事。
另外還有一處金礦，得派個靠譜的人去盯著，接著挖接著淘，一年下來能出二三百兩黃金，換成一兩千兩銀子，也算不小的一筆收入了。
趙言看他媳婦真上心了，就笑呵呵看著她一條條掰著指頭算。
聽了好一會兒，見她說得嘴都幹了，才笑著說：“那可就辛苦媳婦了，是我沒能耐，好不容易攢下這點家底，還得讓你跟著操心。”
“對了，還有那個張都督，他守城和玩火器都挺拿手。他那沁水竇家莊，就一小村子，愣是讓他守得鐵桶似的，義軍連著打了三回都沒打下來。”
說曹操曹操到，趙言正提他呢，張都督就來了。
原來張都督本來覺著自己玩火器在行，打這麼個小山寨還不跟玩兒似的。結果自己還沒咋使勁呢，宋獻策一通操作就把寨子拿下了，倒顯得他多餘了。
這張都督剛加入義軍，沒露上臉，心裡挺不服氣。
趁著這機會就來找趙言，出主意說：“將軍，我仔細看過了，這寨子在山坳裡頭，東南西北四面。
就三處斷壕開了口子當寨門，分別是東寨門、北寨門和西寨門，都是那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兒。”
“我的意思是，鑄九門萬斤紅夷大炮，修成炮臺，就算來千軍萬馬也打不進來。
每個寨門後面放一門，叫‘當頭炮’，萬一寨門頂不住了，就用炮轟，從這頭到那一炮穿過去。要是敵人擠成一堆湧上來，這一炮下去，保準死傷一大片。”
“寨門左右再各安兩門炮，叫‘夾子炮’，一左一右，跟螃蟹夾子似的。要是敵人衝破了寨門，想往寨子裡攻，正好用這兩門炮左右夾擊，怎麼打怎麼贏。”
趙言一聽，拍手叫好。這所謂的“夾子炮”，左右夾攻，不就是後來說的交叉火力嘛。
不過趙言還是提了自己的想法：“這地方本來就好守難攻，缺的不是大炮，就怕火力不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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