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五章：得來全不費勁
盧三爺喝了口茶，不急不慢地問：“窮山溝子，能有啥寶物？我這兒也就是些山貨，值錢的有皮毛、藥材，便宜點的有核桃、山菇、木耳之類的。不知道客人想買啥？”
宋獻策聽了，左右看了看，見盧三爺沒啥反應，才壓低聲音說：“這些也順帶買點，不過我們這次主要不是衝這個來的。
我聽說盧氏這邊產金子，想買些黃金，盧三爺有沒有路子？”
盧三爺一聽，眼睛一瞪，厲聲說：“你們是啥人？敢幹這種犯禁的事？”
原來明朝的金銀礦藏都歸皇家，想開採只能皇帝下旨才行。
可這麼幹難免擾民，文官們老覺得這是昏君乾的事，所以時開時禁，沒個準。
但金銀這東西金貴，山裡人守著寶山哪能不動心？私採一直沒斷過，朝廷也管不住。
這事私下大夥兒都心知肚明，可明面上誰也不敢直說。所以盧三爺一聽宋獻策提這茬，趕緊撇清。
宋獻策聽了，不慌不忙，反倒笑著說：“盧三爺何必自己騙自己呢？我們也是老跑買賣的了，裡面的道道，早都門清。”
盧三爺一聽，對方說自己是行里人，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為了穩妥點，他就吩咐人：“拿幾塊皮子給他們，看看他們到底懂不懂！”
宋獻策心裡咯噔一下，心說壞了。他哪認得什麼皮毛啊？這不立馬得露餡？
沒多久，盧三爺的手下就端上來好幾張皮子。宋獻策翻來覆去看了半天，也分不出好壞。他琢磨著，盧三爺這種大戶，手裡應該沒太差的貨，自己隨便吹幾句，糊弄過去得了。
他剛穩住神，正要張嘴胡扯，沒想到謝辛一下子站起來，伸手就把皮子抓了過去。
謝辛張嘴就說：“皮子值不值錢，先看品種。貂皮最好，狐狸皮第二，剩下的都是普通貨色。”
“品種定了，再看長短。貂皮夠三尺就算好，狐皮至少得三尺四寸往上。”
“然後看顏色，白的最貴，其他都差點，花色最不值錢。貂皮裡黑色排第二，狐皮裡紅色排第二。”
“最後看有沒有傷，沒疤沒蟲眼沒破損的就是好的，但凡有一點毛病，不管顏色多好品相多正，都是次品。虎皮豹皮那種，因為少見，得另外算。”
原來謝辛以前是打獵的，打完獵經常賣皮子。日子長了，被人坑得多了，自己也就練出眼力來了。
那盧三爺本來也不是做這行出身，只懂個皮毛。聽了這話，忍不住拍桌子叫好，認定這三位是真跑買賣的。
盧三爺趕緊賠不是：“怪我老眼昏花，沒認出三位。不過這事太大，小心點總沒錯，三位別往心裡去。”
宋獻策差點栽跟頭，哪能給他好臉？板著臉說：“那得看盧三爺你拿出什麼誠意了。”
盧三爺常年跟各路商人打交道，臉皮早就練出來了。既然自己看走了眼，也只能認栽。
他笑著道：“好說好說，你們不就是想買金子嘛。只要你們有這個膽量，我就告訴你們！”
“哦？”宋獻策笑了，“咱們也是走南闖北的，要是膽子小，早回家種地了，還幹什麼這買賣？”
“好！”盧三爺一拍桌子站起來，“果然是三條漢子。跟你們實話實說，那個開礦賣金子的主兒，也不是好惹的，就是我也得讓他三分。”
“這人叫陳建豪，本來是附近青山村的大戶人家。可惜成天遊手好閒，不務正業。等爹媽一死，家產全敗光了，整天跟地痞混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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