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章：天理難逃
這時候張都督趕緊站出來出主意：“咱們兵強，他們人弱。這幫傢伙敢來挑事，無非是仗著山高路險，覺得自己能打能拼。
說白了就是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照我看，先派人摸清底細，再把大炮拉上去，轟開他家大門，一路平推過去就完事了。”
“咱們這回拿下抱犢寨，多少靠了點巧勁兒，難免有人不服。
不如這一仗就來硬的，打得他們心驚肉跳，打得他們光明正大，打得他們以後聽見舜王的名號就腿軟，再也不敢動歪心思。”
說完，張都督還特意瞟了董義遠一眼，帶著點挑釁的意思。
董義遠笑了笑，接過話頭：“兵法上講，沒好處的事別動手。將軍要出兵討伐不義之徒，得先拿大義壓住他們，再動兵，這樣打下來才有實實在在的好處。”
“我聽說康山那邊金子多，比咱們這兒的礦還富，這簡直就是老天爺送給將軍的。
將軍何不收拾了這幫傢伙，既顯了正義，又把那些錢財拿來犒賞弟兄們，順便練練兵、保保百姓，等著以後天下出大亂子的時候好動手。”
“好！”趙言一聽，拍桌子叫好。這些話句句說到他心坎裡去了，只是他自己說不透。當然，這種話他作為仁厚的舜王，是沒法自己開口的。
說實話，他打從聽說康山村有金礦，就動了搶過來的念頭。但他這人向來心軟，明刀明槍去搶，面子上實在掛不住。
張都督臉一黑，覺得自己沒佔到上風，反倒讓董義遠出了風頭。他心裡嘀咕：這傢伙真能說會道，不好對付，我得慢慢想法子。
幹大事的人，得先把大義擺在前頭！無緣無故搶人東西，那是流寇乾的事。
要是拿對方砸了三川集當藉口，那又成了地痞流氓打架的套路。倒是董義遠說的“拿大義壓人”，才像王師該有的樣子。
想到這兒，趙言就下令了：“張公說得在理，不過還得麻煩你寫一篇討伐康金山的檄文。把大義講清楚，把道理說明白，讓他們知道自己捱打挨殺，那是天理難逃。”
“張都督的主意也不錯，這次就得辛苦你和陳雋永、蔣毅三人跑一趟。帶上千把人馬，把這幫土豪劣紳給平了。”
原來之前宋獻策和謝辛都立了功，就張都督沒啥表現。再加上當初蔣毅手底下的兵多，趙言帶他出徵時，趁機分走了一部分人馬。這人倒也沒抱怨，老老實實的。
趙言就想借這個機會，拉他們倆一把，一舉兩得。既讓張都督有個露臉的機會，也給蔣毅補補虧欠。
三人接了命令，點齊人馬，帶上兩門火炮，一路往北去了。
康家莊離抱犢寨有五六十里山路，要是平地，趕趕路當天就能到。
只是這山路繞來繞去的，不好走，再加上還拖著紅夷大炮，陳雋永打算兩天趕到康山莊。
誰知道當天下午，義軍隊伍就讓康家莊的探子瞅見了。那些探子躲在路兩邊遠遠地放箭，想拖住義軍的步子。
好在眼下是三九寒天，冷得要命，趙言手下的兵都穿著厚鎧甲，箭射不透，沒傷著什麼人。不過這麼一搞，兵們計程車氣多少有點蔫。
陳雋永是老手了，曉得自己這撥人對這地方不熟。要是派人去攆那些探子，保不準就中人家圈套，到頭來白折騰，反倒更影響士氣。
他就裝沒看見，只叫兵們悶頭往前走。康家莊那些探子見義軍好欺負，又因為隔得遠，射不穿鎧甲，就慢慢往近了湊。
這時候陳雋永瞧準了，猛地拉弓搭箭，轉身就來了個三連射。當場射死兩個，射傷一個。一個被箭穿喉嚨，一個被箭扎透胸口，還有一個胳膊中箭，扔了弓就跑了。
這下子那些探子嚇得不輕，扭頭就跑，再也不敢靠近騷擾義軍了。
張都督也是帶過兵的人，看得出陳雋永這手功夫，不由誇道：“好箭法！我手下二三百號家丁，武藝都不差，可從沒聽說過有這本事的，真是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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