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纏繞耳畔,無形的壓迫感層層裹挾而來。
二月紅步步後退,心神徹底被牽制,不知不覺被逼至冰冷的石壁角落,退無可退。
二月紅後背緊緊抵著冰冷石壁,身形微微發顫,語氣帶著掙扎與固執,低聲反覆辯駁:“你不是......”
人影緩緩貼近,再度湊到他耳畔,氣息陰柔縹緲,輕聲反問:“我不是嗎?”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二月紅最後的防線。他雙目赤紅,目眥欲裂,情緒徹底爆發,厲聲嘶吼:“你不是我!你不是我!你到底是誰?!”
那人驟然被這聲質問怔住,原本篤定戲謔的神態瞬間崩碎。
他怔怔立在原地,神色茫然,口中開始無意識地喃喃重複:“我到底是誰?我是誰?”
他緩緩轉過身,不再對峙二月紅,轉身邁步離去,身形甚至微微踉蹌。不穩錯亂。一路走,一路反覆呢喃,聲音越來越顫抖,最後竟低聲崩潰哭了出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誰!”
濃重的悲慟徹底吞沒了周遭,也徹底漫過了二月紅的心神。被幻覺引起的悔恨與思念盡數湧出,他眼底酸澀泛紅,低聲喃喃自語:“如果真的能夠這樣陪丫頭,也就罷了。”
話說完,他竟牽起一抹苦澀空洞的笑,整個人徹底沉浸在無邊的悲傷幻境裡,渾然忘我。
而此刻,循著通道路徑提前尋來的張瑞珩,恰好站在不遠處,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看著下方一會哭一會笑的二月紅,整張臉寫茫然和莫名。一頭霧水。
疑惑問系統「他老婆不是吃了你給的藥嗎?又沒了?我怎麼不知道?你賣假藥了?」
系統也滿頭霧水「怎麼可能!你想想你之前受傷這麼嚴重我都給你救回來了,怎麼可能賣假藥!誰知道他怎麼回事,一會哭一會笑的!」
說的也是,這裡古怪的很,前面張起山被影響心智,如果不是他自己發現自己的問題果斷給自己一刀,可能會更嚴重。
後又有自己的精神恍惚,現在在看二月紅,都快成成精神病了。
張瑞珩抬腳一步跨出石壁洞口,輕輕躍落地面,緩步走到二月紅身前。
此刻的二月紅仍舊深陷自己的悲慼幻想之中,神思恍惚,全然沒有察覺身旁多了人影,對外界動靜充耳不聞。視而不見。
張瑞珩抬手,在他眼前清脆地打了兩記響指。
清脆的聲響迴盪在石室間,可二月紅依舊身形木然,毫無反應。
方才那個步步緊逼。聲聲詢問的人影,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沒人知道,這究竟是此地古怪催生的幻覺,還是方才真的有這樣一個藏在深處的人,現身過一場。
「宿主你打算怎麼搞?我可說清楚,不能用血,雖然你的血讓人神智清明是最簡單的!但!別用!不然我就要鬧了!」系統果斷說明張瑞珩的想法,表示不可能!
張瑞珩:......
好吧你成功預判了,不用就不用,叫他醒過來還不簡單。
張瑞珩蹲下來看著自己眼前的二月紅,伸出手,一把捏住二月紅的臉,一個使勁,“嘶~”
二月紅感覺到疼,嘴巴忍不住嘶了一聲,眼前是熟悉的人,臉上有點疼疼的,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臉。
張瑞珩可沒讓他看見自己的手,不然多尷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