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山道傳來漸近的腳步聲,裘德考和陸建勳一心循著蹤跡向前搜尋,並未察覺到附近躲藏的一行人。
待到對方的身影走遠之後,一行人不再停留,折返回身再度踏入礦山深處,打算尋到真正的出口,徹底離開這裡。
撤離途中張瑞珩回頭望向身後長沙的方向,心底還是被剛才的事情擾亂。
強忍下心緒,不再遲疑,緊跟著眾人的腳步折返進入礦山。
一行人循著幽深礦道快步穿行,腳步利落,心緒緊繃,一路避開所有岔路與機關,順利踏出了礦山漆黑的洞口。
夜風撲面而來,山間夜色深沉,熟悉的山野地貌盡數映入眼簾。
所有人的心底都悄然鬆了一大口氣。
可事情真的這麼簡單嗎?
下一秒,那些畫面全部消失,張起山眾人一個兩個都躺在地上,所有人都昏迷著。
待意識再度聚焦,周圍就只剩下自己一人,所有人都是這個情況,包括張瑞珩。
待張瑞珩視線聚焦,他孤身一人佇立在一座清幽古樸的宅院門前。
院牆斑駁老舊,爬著經年的枯綠藤蔓,兩扇木門沉厚古雅,帶著歲月沉澱的滄桑。西下寂靜無聲,無風無響,安靜得近乎詭異。
張瑞珩眸色微凝,心底生出幾分莫名的預感,稍作遲疑,抬手輕輕推開了眼前的木門。
院內廳堂清淨,光線柔和,一名白髮老者正安然端坐堂中。
聽見推門輕響,老者緩緩回身,臉上噙著一抹通透溫和的笑意,語氣悠然,緩緩開口:
“小友,你來了。”
張瑞珩佇立在廳堂之內,神色戒備,凝神注視著眼前的老者。
他從容安坐,面上帶著淺淡的笑意,一雙眼眸好似看透了幻境之中發生的所有事情。
張瑞珩眸光微動,難不成是隕銅裡面留存的殘魂?
張瑞珩率先出聲發問,語調平緩:“你等候我,究竟用意何在?”
青烏子抬手示意他不必緊繃心神,緩緩開口:“其餘一行人現如今全都深陷隕銅製造出來的心魔,沉溺於自己的心結之中。一眾凡人執念纏身,短時間之內很難清醒過來。只有你,掙脫心底舊唸的桎梏,得以來到此處與我相見。”
張瑞珩眉頭微蹙:“隕銅製造幻境,目的是什麼?”
“隕銅只是一件承載虛妄空間的古物,本身並無主觀意志。它能夠映照人內心深處的心魔與執念,所以困住眾人的從來都是他們自己的心。”青烏子語氣淡然,隨後目光牢牢落在張瑞珩身上,慢慢點破他與生俱來的命格,“你的命格……真的很有意思。你心底僅有一樁年少遺留的遺憾,當這份執念被你親手放下之後,幻境便再也無法牽絆住你。”
張瑞珩安靜聆聽,沒有打斷對方。
“哦對了,你應該是張家的對吧……歲月無法在你的身上留下痕跡。無數人窮盡一生渴求長生。”
講到這裡,青烏子話鋒一轉,談起隕銅的本源:“長久以來不少人為了隕銅裡面的長生秘密趨之若鶩,可此物並不能夠賜予旁人永生。它只是一處獨立的虛妄空間,待它的使命結束之後,便會迎來歸宿。我能感應得到,有一股外來的力量,一首等候著將隕銅收回。”
聽見這話,張瑞珩心頭一動,當即想起自己身上繫結的系統。
青烏子察覺到他神情細微的變動,輕輕頷首:“看來你心裡清楚那股力量的來歷。隕銅不屬於這片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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