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沉，晚風裹著細碎雪沫掠過老宅院牆。
不多時，一名族中執事踏著積雪走到院外，恭敬叩門，將三位長老商議定下的口諭如實轉達。
“叔公，族中議定，族長未歸之前，族中大事暫且擱置。命你即日起，負責教習操練族中年輕子弟，督導課業，規整武訓，待族長歸來再行定奪後續事宜。”
屋內靜謐安然，張瑞珩端坐窗邊，聞言只是微微抬眼。
他嗓音依舊生澀斷續，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半點情緒：
“……知道了，明天去。”
沒有推辭，沒有異議，只是淡然應下這份臨時差事。
執事見他應允，行禮退去。
一夜安穩無聲。
次日天剛破曉，冬霧厚重，寒霜鋪地，整片張家演武場結著薄薄一層白霜，空曠清冷。
族中十幾名年輕子弟早早列隊站好，個個神色各異，有人好奇，有人不服，有人散漫懈怠。
他們昨天晚上就聽說了，今天來教他們訓練的人，他們要叫叔公或者是叔爺，叔伯。
聽說他自小就不會說話，在族中向來不起眼。
雖輩分極高，卻從未管過任何族中事務。
讓這樣一位不善言語的長輩來統領他們操練，不少人心裡暗自輕視。
天色漸亮，霧色微散。
張瑞珩身著一身素色勁裝，身姿挺拔清寂，踏著滿地寒霜緩步走入演武場。
他眉眼淡漠，周身氣場清冷疏離，明明一言不發，卻自帶一股壓人的沉穩氣場，瞬間讓場內鬆散的低語聲盡數停歇。
他站定在隊伍正前方，目光淡淡掃過眼前這些眼神帶著散漫和不屑的一眾子弟。
寒霜覆滿演武場，冷風捲著碎雪掃過青石地面，寒意浸透西肢。
場中列隊的張家小輩足有七八人之多，個個神色桀驁鬆散，眼底泛著明晃晃的不屑。
其中有三名少年，為首的是族中長老的孫子臉上帶著傲氣。
張瑞珩抬眼，淡漠的視線掃過一張張不服氣的年輕面孔，唇瓣輕動：
“我知道，你們不服。”
他立在風雪中央，身姿挺拔：
“打個賭你們儘管一起上。能抓到我的衣角。我便不再教你們。抓不到……”
微微一頓，他目光淡淡掃過眼前一眾少年：
“就要聽我的，一個兩個，心氣太高，眼高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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