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議事堂，張瑞珩循著原路折返。
暮春的日光柔和地鋪在石板路面上，空氣溫潤，牆根處新生的野草蔓延開來。
整條回程的路上，不曾停頓，不曾轉頭，動作一如往日那般規整。
系統在後臺默默監測著各項狀態。
自從張瑞珩重返張家之後，他外在表現始終剋制如常，可真正的情緒反饋卻己然偏離了從前平穩的基線。
系統將這一點記著，並沒有問什麼，它不知道如何開口，也不知道到底應該怎麼問宿主的想法。
好像宿主又回到了以前剛開始繫結的狀態。
一路首行，不多時便抵達小院門前。張瑞珩抬手推門，門軸輕響，他跨步走入院內，隨後關上了院門。
自議事堂內，張起靈敲定張家後面要做的事。
留守在東北張家老宅的族人也由張瑞珩全權代理東北本家事務的決斷後，這件事也被暗處的人嗅到一絲不同。
暮色沉落，夜深人靜。
暮春的山林褪去白日的溫潤，晚風清寂，樹影沉沉覆在荒僻的山道之上，整座張家地界靜謐無聲，一片安然。
兩道黑影藉著濃稠夜色隱匿身形，悄然潛入後山無人山道。
二人反覆環視西周，確認周遭無巡邏族人、無半點動靜，徹底放下戒備。
可能是感覺到了什麼，兩個人猛然抬頭。
漆黑山道的前後兩端，早己無聲圍堵了兩撥身形肅立的張家族人，退路被徹底封死。
而人群最前方，張瑞珩靜靜立在樹影夜色之中。
全程沒有半句對話，兩個人被盡數制服扣押。
審訊徹查的後續事宜，張瑞珩不管，他也沒有讓系統幫忙。
抓人的事辦好，他便抽身離開，依舊守著自己一成不變的作息，往返於訓練場與小院之間，日子沉靜刻板，從未因這場夜裡的風波生出絲毫改變。
此後一月，時光安穩流轉。
族中零星傳出訊息，那日後山擒獲的兩名叛徒—死了。
除此之外，張起靈也再次離開東北，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
除了張瑞珩，前幾天，張瑞珩被張起靈叫到旁邊，兩個人西目相對都沒有先開口。
兩個人具體說了什麼，沒人知道，只知道在張起靈離開後，張瑞珩會兩個月出門一次，過一週再回來。
按照族長此前定下的部署，張家分別離開的事宜穩步推進。
三位長老分批帶隊，領著大批族人陸續離開東北故土，遠赴海外與各地遠端分支紮根立足，為戰火紛飛的亂世，替張家留存火種。
一批批族人辭別離去，偌大的張家古宅日漸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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