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吱咯吱”的聲響從那艘鬼船上傳來,聽著就像是有人在甲板上踱步。
冰冷的海水潑灑在眾人身上,渾身溼透,難受得要命。
吳邪壓著聲音忍不住問道:“怎麼好像有東西在甲板上走路?”
阿寧滿心惶恐,微微努了努嘴。
吳邪順著她示意的方向望去,船艙的玻璃鏡面清清楚楚映出身後的景象:一艘和他們這艘大小相仿的漁船,就在後方飄搖,正不斷朝著這邊逼近。
船身覆著一層如同白棉絮一般的海鏽,看那厚度,這艘船少說也在海里泡了幾十年。
那艘鬼船越靠越近。
吳邪壓低聲音說道:“這樣總不是個辦法,看這架勢那鬼船就要撞過來了,為什麼不叫船老大趕緊開船躲開?”
阿寧的頭髮被海水打溼,緊緊貼在臉頰上,一旁的小麗也是這般模樣。
她輕聲回道:“該逃的時候,船老大自然會逃。這兩艘船噸位差不多,就算它撞過來也無妨。你可千萬別掉下去。”這話聽不出是真心提醒,還是帶著幾分譏諷。
張教授慢慢挪到小麗身側,二人目光短暫對視,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吳邪和胖子背對著鬼船,耳朵卻繃得緊緊的,身後那咯吱咯吱的摩擦聲響越來越清晰,彷彿就貼在船板上。
胖子渾身被冰冷的海水澆得透溼,壓低嗓音用氣音跟吳邪嘀咕:“天真,你聽見沒,那動靜越來越近了,這玩意兒難不成還真有活物在上面?”
吳邪心口一陣陣發緊,不敢轉頭,眼角餘光只能瞥見船艙玻璃上映出來那艘覆滿白絮海鏽的漁船,正隨著巨浪一上一下,緩緩朝他們的船身靠過來。
海面浪濤轟鳴,掩蓋了一部分異響,可那類似腳步踩踏木板的聲響,依舊斷斷續續鑽到耳朵裡。
本以為兩艘船靠得這麼近,馬上就會狠狠撞在一起。
可轉瞬之間,鬼船上傳來的異響驟然消失。
十幾秒過去,預想之中撞擊的巨響遲遲沒有響起,周遭安安靜靜,眾人心裡都不由得生出幾分詫異。
就在這時,“咯吱咯吱”的木板踩踏聲,竟然從自己身後的甲板上傳了過來。
吳邪心下一緊,偷偷眯起一隻眼睛,藉著船艙玻璃的反光悄悄望去。
那艘鬼船己經和他們的船身緊緊並在了一起,可自己身後的甲板上,卻空空如也,什麼東西都沒有。
剛稍稍鬆了口氣,轉頭望向旁邊,就見阿寧同他們一樣盯著船艙的玻璃,整個人嚇得僵在原地。
吳邪定睛細看,兩隻乾枯的手正搭在阿寧的肩頭。
那絕非活人的手掌,枯得如同乾柴,死死貼在阿寧身上,眼前的景象讓人渾身毛骨悚然。
船老大背對著眾人跪倒在甲板之上,一邊磕頭,口中不停唸唸有詞,像是在進行儀式。
他拿出兩塊半圓木片拋向甲板,扔一次便默唸一通,反覆磕頭,又再次擲出木片。
他的身子抖得越來越厲害,看得出來求問出來的兆頭十分兇險。
小麗再也按捺不住,失聲驚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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