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往外吐了好幾口積水,心有餘悸地說道:“別提了,幸好你沒瞧見,差點把胖爺嚇死。那棺材石板底下有個暗道,首通這處水池,不然我倆就得交代在那邊。那具六連體連環屍的肚子裡面,還藏著個玩意兒。”
胖子說完又接連咳嗽幾聲,吳邪見他咳得難受,伸手幫他順著後背的氣。
胖子撓了撓後背,嘟囔道:“上吊也得給人喘口氣,事情發生得太快,我一時半會兒說不全。”
他擤了擤鼻子,才慢慢把方才的經過講出來。
聽完胖子把前因後果全部講完,吳邪滿臉驚愕。
旱魃,那可是傳說中帶來旱災的邪物,萬萬沒想到這座墓里居然真能撞到這東西。
幾人正交談間,池水中忽然大片翻湧出氣泡。
胖子開口:“你們說,這旱魃會不會游泳?”
水面上的氣泡升騰得均勻又急促,還在不斷向外擴散,水下彷彿有一頭龐然大物在不停喘息。
眾人瞬間戒備起來,紛紛貼緊牆壁。
就這樣持續冒了約莫五分鐘,水下傳來一聲沉悶怪異的巨響,池中的水位驟然開始跌落,轉瞬之間水面就降下去兩三米。
眾人拿手電朝水池內部照去,只見池壁上露出一圈石階,順著石壁盤旋向下,一路首通漆黑的池底。
池底漆黑幽深,手電的光線穿不透濃重繚繞的水霧,底下究竟藏著什麼,完全看不清楚。
池底正中聚攏一團白茫茫的水汽,水汽之中立著一道模糊黑影,分辨不出是何物。
胖子盯了許久,開口琢磨道:“你們有沒有看出來,池底中間好像立著一塊墓碑,是塊石碑。”
他轉頭看向張起靈與吳邪,這時才留意到張起靈身旁還站著張瑞珩,不由得詫異開口:“這位看著有點眼熟啊,咱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張瑞珩抬眼望向王胖子,又對上吳邪投過來的目光。
張起靈卻擺出一副充耳不聞的模樣,目光牢牢鎖在池底,半點沒有搭話的意思。
張瑞珩心裡清楚,張起靈這是在裝聾作啞,打算把眼下的局面丟給自己來處理。
他輕輕嘆了口氣,這一聲嘆息輕得旁人全然聽不見。
一旁的吳邪連忙替張瑞珩解圍解釋:“當初在山東瓜子廟,我們遇上的兩個人,除了小哥,還有一位就是他。”
王胖子這才猛然回想起來,恍然大悟:“原來是珩爺也來了,那這下咱們大可不必擔心了。”
吳邪見王胖子一口一個珩爺,語氣熟稔,不由得開口問道:
“怎麼?你熟悉?”
胖子當即開始科普:“那可不只是認識。道上頂尖的那批高手,素來傳南啞北瞎,珩鎮九冢。”
“道上聽說小哥跟黑瞎子並稱南瞎北啞,這位珩爺,是跟他倆平起平坐的狠角色。”
他壓低了聲音,神色鄭重:“南啞就是小哥,性子寡言,身手深不可測;北瞎是黑瞎子,眼睛有毛病,為人放浪不羈。至於珩爺,江湖上叫他鎮冢人。
外人只覺他生性冷傲,懶得與人多費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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