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搞他。」
「收到!」
池底裡面光線昏暗,只有幾支冷光手電斜斜打一層霧氣中。
一個除張瑞珩其他人都看不見的小光球飄出來,瑩白微光輕輕顫動,晃晃悠悠往胖子旁邊飛過去。
張瑞珩目光牢牢落在胖子身上,視線一瞬不挪。
他早就試過好幾次,系統旁人完全看不見,不然才不會讓它隨隨便便出來。
張起靈像是察覺到什麼,睫毛微垂又抬起,漆黑的眼睛首首盯著系統光球所在的方向。
這讓一旁的吳邪疑惑,他握著那支磨損的手電,順著張起靈的視線望過去,視野裡只有凹凸不平的石壁,和水霧,什麼都沒看見,只以為張起靈是又想起什麼。
吳邪暗自想著,只要不是墓裡的那些怪物突然出現,就還可以,不然自己的心臟肯定受不了。
胖子正站在古樸的石碑跟前,毫無顧忌地扭著屁股,抬手摸了摸腦袋,有模有樣地復刻著女人梳頭的輕柔動作。
他隨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塊絲巾,指尖捏著邊角慢悠悠擺弄玩耍著。
身前的石碑歷經歲月侵蝕,石身佈滿深淺交錯的斑駁劃痕,粗糙又滄桑,唯獨正中央的區域光滑透亮,被打磨得如同鏡面一般,在昏暗的墓道里格外顯眼。
胖子手中的絲巾質地輕薄綿軟,布面邊角微微泛黃發舊,隨著他誇張又滑稽的動作輕輕搖曳晃動。
吳邪五指收緊,捏著手電筒的指尖微微用力,晃動的光柱落在石碑透亮的鏡面上,光影忽明忽暗。
張起靈身姿挺拔靜立原地,身形分毫未動,只是漆黑沉靜的眼眸時不時微微偏頭,精準望向隱形光球懸浮的位置,神色專注又收著好奇。
張瑞珩看著這一幕,心底隱隱發緊。
若非他早己反覆確認過,這系統除自己之外無人能窺見分毫,此刻他定然會篤定,張起靈能夠看見系統。
系統動作極快,瑩白光團微微一晃,從自己身體中托出一臺迷你隨身空調,朝著胖子的臉吹出一縷冷風。
胖子猛地一怔,迅速轉頭掃視西周,身後只有吳邪幾人,再壯著膽子探頭往石碑後方望,空無一物。
他眉頭擰起,滿心疑惑。
光團飄到胖子另一側臉頰,又是一陣涼風吹過去。
胖子頓了半秒,瞬間炸毛:“不對,有情況!胖爺臉上涼颼颼的,有風!”
吳邪面露疑惑,挑眉道:“有風?我怎麼一點沒感覺到?你該不會是演這梳頭的動作演魔怔了吧?”
胖子委屈巴巴地說:“真有情況,我感覺我的臉一會是這邊有風,一會是另一邊有風,就像是有個東西在我面前吹氣一樣,還是涼風。這地方不對勁。”他一邊說著,雙手抬起來,分別捂住左右兩邊臉頰,指尖下意識蹭了蹭皮膚。
吳邪看得眉頭緊鎖,捏著手電的手微微收緊,一時拿不定主意。
他轉頭左右掃了一眼身旁兩人,目光帶著詢問,下意識想看看身邊這兩位大佬的反應,盼著他們能給出個說法。
眼下這怪事己經超出他以往見過的情況,他一時沒什麼頭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