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願轉頭看向孫田屏:“你的負重要不要給我一些?”
謝星恆撐著巖壁站起來,連忙擺手:“我的負重還是我來背吧。”
“傷員暫時沒有發言的權利。”祝如願指了指他身上那件被勾破了好幾處的軍裝,劃開的傷口邊緣滲著淺淺的血痕,雖然不算深但看著就疼,“我們接下來要一起走,就是一個團隊了。明明自己還有餘力卻不伸出援手的事,我做不來。”
孫田屏搖了搖頭,語氣還算輕鬆:“沒事,我還能堅持一會。”
“少來了,也分我點。”趙薇薇走上前,也朝他伸出手。
孫田屏看著面前兩個不容拒絕的手掌,張了張嘴,那句“怎麼能讓你們兩個女孩......”剛冒出個開頭,就被趙薇薇一道眼風掃了回去。
她挑了挑眉:“對我們的性別有什麼意見嗎?”
孫田屏瞬間站直了,光速閉麥,猶豫了一會,最後果斷放棄掙扎,把負重遞了出去:“......我沒有任何意見。”
“接下來——”祝如願率先撥開洞口的灌木,側身鑽了出去,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三個人,“我們得在天黑可見度降下去之前,儘可能走遠一些。”
四人匯成一道鬆散的隊形,沿著山腰的背陰面繼續向前切進。
*
教官營地的監控室內,幾塊螢幕整齊地排列在長桌上,每塊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那是新兵們負重揹包內建定位器傳回的即時位置。
袁罡揹著手站在主螢幕前,目光緩慢掃過那些移動的軌跡。
“王免和嶽桂在一起,已經走過半程了。”一個教官湊近螢幕,手指點了點主屏上一條近乎直線的路徑:“這個祝如願,從進山開始就沒有繞遠路,你看她的路徑——”
螢幕上的紅色光點連成一道細線,從西側入口出發,在林間穿行了很長一段距離,雖然中途有幾次短暫的停留和轉折,但整體的走向異常清晰,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牽引著,始終指向山脈的另一端。
另一個教官攤攤手:“那又有什麼關係?我們已經用禁物封鎖了山脈,地形變換已經把這片區域變成了一座迷宮,他們永遠到不了終點。”
洪教官沉默了片刻,聲音沒什麼起伏:“可是——我怎麼看她一直沒有偏離方向地在往終點走。”
他的話讓監控室裡安靜了一瞬。
眾教官重新湊近自己看了一會,他們之前還覺得是巧合,畢竟祝如願的路線在區域性有一些折返和停頓,偶爾也會被無人機逼得改道繞行,看起來和普通新兵沒有本質區別。
但她每次折返後都會重新校準方向,每一段繞行後都會回到去往終點的直線上。
“我一開始也以為是巧合,但你們看這三個人的路線......”
蔣教官把趙薇薇。孫田屏和謝星恆原先的路線調了出來,他們三人在遇到祝如願之前,路線都是歪歪扭扭,直到匯合後,忽然變得筆直。
“神墟不能被禁墟碑完全壓制,難道她的神墟......有定向的能力?”
蔣教官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在鍵盤上敲了兩下:“他們小團體不是還有個李玄嗎?他又在哪裡?”
螢幕上其他光點被暫時虛化,只剩一個被標記為“李玄”的紅色光點在全圖上閃爍了幾秒。
那光點正在山脈東側偏北的方位,移動速度極快,像是在做直線衝刺,毫無猶豫地朝著一個方向奔去。
可當蔣教官將等高線地圖疊加上去之後,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一下。
李玄面前那一片區域,地形標註分明是斷層帶。等高線在那一塊驟然加密,間距從幾百米驟縮到十幾米,標註著“陡崖”和“塌陷區”的紅色警示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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