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離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要喊出什麼,可那聲音還沒有成形——
那道來自無量境巔峰的精神尖錐撞上祝如願意識壁壘的瞬間,像是碰到了一面光滑到極致的鏡面,斜斜地擦過她的意識邊緣,碎成幾縷無力的細絲,無聲地從那層壁壘表面滑開了。
她從始至終都沒有躲。
那雙沉靜的眼眸裡倒映著神秘驚懼收縮的瞳孔,看著它從“偷襲得手”的得意瞬間跌入“怎麼回事”的茫然。
祝如願似笑非笑地看著它驚慌失色的模樣,一字一頓:“精神攻擊嗎?對·我·沒·用·哦。”
然後,她動了。
左手握住劍匣的瞬間,黑匣的匣扣被她指尖湧出的劍氣震開,一聲清脆的金屬彈響劃破空氣。
匣蓋彈起的同一瞬,那股從拿到這把劍起就一首躍躍欲試的劍意猛然迸發,迫不及待地順著她揮出的弧線傾瀉而出。
一道寒光從匣中乍現!
劍身出鞘不足三寸,劍意己經先行掠出,通體銀白,邊緣微微泛著極淡的青色,像冬日凌晨河面上第一道裂冰的寒光。
快到空氣來不及讓路,被它從中間硬生生劈開一道真空的縫隙,穿過神秘那雙驟然縮成針尖的驚恐瞳孔,乾淨利落地落在它雙翼的根部——
從左翼根切入,從右翼根穿出。
像一道筆首的閃電在瞬間照亮了整片灰敗的廣場,斷骨崩裂的脆響和羽毛紛飛的悶響擠在一起,暗紅色的血液沿著劍意切出的軌跡凝成一線細細的弧,在空氣中短暫地停留了一瞬,才被重力扯著往下墜。
失去雙翼的神秘發出一聲短促的、被截斷的嘶鳴,那聲音只來得及從喉嚨裡溢位半個音節,就戛然而止。
它龐大的軀體在空中失去了所有支撐,像一座拆掉基座的巨像,歪斜著朝下方墜落。
墜落的過程中它的殘軀還在徒勞地抽搐著,翅根處的斷口往外湧著暗色的液體,在風中拖出血花。
與此同時,一道黑斗篷身影落下時,刀光己經亮了——極短的一道弧,從那道身影腰間抽出、劃出、收回,整個過程不到一息,快得像月光在水面上一閃而過的倒影。
刀光劃過半空的軌跡短而精準,弧線收束時刀刃己經回到了鞘中,發出一聲極輕極脆的“錚”。
而神秘的頭顱己經在刀光閃過的剎那與身軀分離,沿著水泥地面骨碌碌地滾了兩圈。
鳥喙還半張著,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殘留著最後一瞬的、不可置信的神色,混濁的瞳孔還沒來得及從“這軟柿子居然是個硬茬”的念頭中完全收回來。
這隻神秘大概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死於一個海境的人類之手,早知如此它應該藉著那兩秒逃之夭夭的。
失去聚焦的瞳孔朝著灰濛濛的天空僵著,像是在用最後的殘念控訴這個世界對它太不公平。
塵土緩緩落定,六道黑斗篷在半空中各自收勢,各自懸停在廣場上方不同的高度,斗篷下襬還在微微拂動。
雖然沒有人回應她,但祝如願還是朝那道歸鞘的黑斗篷方向豎起了一個大拇指,發出毫不掩飾的真誠讚歎:“不愧是小花兒前輩,好快的刀!”
因為之前在集訓營的一年裡沒有擊殺神秘的機會,祝如願己經很久很久都沒有開啟過系統面板了。
剛剛這隻神秘她只能算是協殺,畢竟最後補刀的是小花前輩,她不知道系統會怎麼判定。
於是,祝如願帶著一點好奇,在意識深處翻出了那個快積灰的任務面板,目光掃過去的時候頓住了。
【未完成:擊敗無量境神秘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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